“大爷,你有没有看到我的女儿宝儿?”他疯狂地捉住旁边大爷的手,两人一同摆摊许久,彼此相熟,有时候大叔还会帮她照看宝儿!
那大爷颤巍巍地左右看了一下,猛地一拍大腿:“哎呦,宝儿怎么不见了?”
“刚才我还看见她在那玩石头呢。”
周围的大叔大妈们纷纷过来,宝儿也算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快去衙门报官。”
如今天下承平已久,可是他们这些老人仍然记得那些躲在暗处的人贩子们如何虎视眈眈盯着弱小的孩童。
众人惊慌失措地各处跑去。
“哎呀!”昭溪一声痛呼,“喂,你们走路看路啊!”她甩甩胳膊,“多谢多谢!”
要不是景辞暮拉走她,肯定要被撞个好歹!
一旁的景辞暮慢慢收回方才拉住她的手,“走路莫要东张西望!”
嗬!
他的意思是怪我没有看路咯!
原本心里的一丢丢感激瞬间被按下去,混合被迫加班的气氛,昭溪紧紧握住拳头。
莫生气,我若气死,他如意!
郑内官暗戳戳盯贼一样盯着昭溪,似乎生怕她把自家陛下怎么个个好歹。
也不知道老张是怎么侍候陛下的,怎么能让自家天真的陛下跟着这昭大人厮混呢?真怕陛下被带坏了。
朝溪在身后做着各种鬼脸,景辞暮若有所觉,忽然猛地转身,昭溪被捉当场,傻眼。
惊!在领导身后搞鬼被他当场撞见,该肿么办?
“呵呵,今日阳光太刺眼了,哎呀,眼睛好酸!”
正巧最后一抹夕阳的余晖渐渐浸入黑暗。
“啊哈哈,今日上职公务繁忙,我的眼睛都看的酸痛,需要用力眨吧!”朝溪迅速面不改色的另换了一个借口。
一旁的郑内官都看不下去了,昭大人若是勤政,比陛下都有桃花运还要难!
朝溪自然看出其他人面上的不信,尤其是景辞暮,那三分不经意对她演技的鄙视,四分特意的无语,还有三分习以为常的认命感…
太可恨了。
景辞暮头也不抬地进了路旁一家店铺,昭溪还在心中腹诽,注意前面人停下脚步,然后猛地撞上去,头撞上前面人的背骨!
啊啊啊!好痛!
真是的,身板这么硬做什么?今天出门大约是没看黄历,怎么这般倒霉?
景辞暮嘴角微勾:“真笨。”已经提醒过她看路了,没想到还是这么笨。
几个内官侍卫跟着进去,剩昭溪一人原地发蒙?她这是被说笨?
该死,她这是被职场CPU了吧!
生了几秒钟的气,朝溪又噔噔噔跑进去,她倒是要看看景辞暮去里面做什么。
“几位贵客,您要看些什么?”主家笑眯眯的出来招待。
昭溪探头一看,是老熟人啊。
这不就是那日她和小盛碰见的奸商吗?
昭溪心里偷笑,虽然她要抱大腿,但看着景辞暮即将被坑,真的可乐啊!
随即她站出来,殷勤道:“您要买什么我帮您,这里我可熟了。”多谢小盛讲解的那些市井套路,她对今日如何坑景辞暮更加得心应手了。
景辞暮不发一语,只一味盯着她。
啧,笑得跟看见鸡的黄鼠狼一样。
“嗯。”他却是应允了。
“无论吃的喝的用的,这里都有,景公子,您看看这个,发簪,臂钏,多精致啊。”什么都有的皇帝为什么逛小店啊,一定是要找些新鲜的讨好女主,昭溪一边强行介绍,一边期待地看着奸商:快拿出看家本事,肥羊来咯。
奸商那招子利着呢,立刻端起亲切微笑。
而什么东西又贵又容易坑人呢?当然是珠宝喽。
“这位客官,本店的首饰那可是从罗马运来的,经历九九八十一难,您瞅瞅这做工,金镶玉啊,您再瞅瞅——”奸商立马开腔。
昭溪越发期待:买吧买吧,坑死他,叫他一天天压迫人。
景辞暮静静盯着她,看着她堪堪能发光的眼神,心里百转千回,说不清什么味。
还当她有什么手段呢,就这?也能乐成那样?
他坐拥天下,眼力还是有的。
世上要害他坑他的人那么多,昭大人如此作为,他本该愤怒的,但是,此刻说不清心中的感觉,只觉得有点,麻?
从没有人这么大费周章,只为了坑他区区钱财就满足了的。
真够笨的,不知道他别的可能没有,但是钱是最不缺的。
他嘴角噙着笑。
郑内官眼观鼻鼻观心,立马道:“将给狸奴和小犬的礼物都拿出来挑挑。”
昭溪也觉得有些麻麻的,看着他用比平常高十倍的价格买下许多中看不中用的饰品玩具。
啧,有钱人!昭溪暗戳戳嫉妒着。
不过原来,他是给毛茸茸来挑礼物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