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罗敷看着眼前的人,像,像极了,这眉毛,这眼睛,这穿戴打扮,活像那个人生生在眼前。
经常有白月光的人都知道,纵然是白月光本人来了,也比不过当年年少时的白月光,所以她孙罗敷对着徐阁老本人恨不得喊打喊杀,而对替身反而多了几分爱恨交织的情绪。
也是啊,那人从来不会在她面前这般活泼地玩秋千。
老管家在身边颤巍巍地看着,他不懂家主以前的纠葛,只知道这些年总有人态度暧昧地送来这些少年,眉眼俱都相似,猛地一瞧竟似数人长着同样的一张脸,他这般一想,心里也是一渗。
他家阁老这是什么毛病呦。
有钱有势的人嘛,大多爱收些美人,他这把岁数了,哪能不清楚,可只收集这个样貌的人,这就有些毛病了。
唉,家主就是被伤的太深了。
说起来,他老人家自进了孙府,眼见自家大人从小小的榜眼,到如今只手遮天门生故旧遍地的阁老,实在是感慨良多,其中最愤恨的,无过于那位徐阁老。
仗着一张面皮子天天勾引大姑娘小媳妇,就连自家老婆子,都爱看他骑马,常常招呼一群老娘们往街头巷尾窜,就为了看那个小白脸,什么世道。
唉,他家大人有什么不好的,那徐阁老不娶,是他没福气。
正这般想着时,却瞧见常常伺候家主的一个公子从九曲桥那头缓缓过来,身上穿的,正是今日徐阁老上朝去时穿的袍子,哦,他为什么知道这些?自然是自家那死老婆子念叨的。
再看看那眉眼,嘿,和阁老面前的人像照镜子,那叫一个晦气,和那死鬼阁老生的两模一样。】
静,寂静。
静的连长公主头上步摇打到驸马脸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而昭溪窃笑的声音此刻显得十分大。
她浑然不觉,只是沉浸在八卦海洋。
【一袭红衣,上面绣着龙凤麒麟...】
【--呦吼还是水路空三军会面啊。】
“噗嗤!”连续的闷哼声断断续续传来,继而发现周遭人都是如此,众人自持寡不敌众,声音便越发大起来。
这可实在气坏了两位当事人。
徐阁老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袍子,厌恶的不得了。
“笑什么?”孙阁老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周围人,目光灼灼,没有人敢和她对视,纷纷低头。
一个倒霉蛋被同僚推上前,他尴尬地搓搓手,眼看阁老质问的目光,他忍不住瑟瑟发抖。
“没,没笑什么,就是…”
“嗯?”一个字威胁点满。
“就是想到今天路上碰见猫狗打架,忍不住笑了,哈哈。”
孙阁老感觉到不对,但又说不出来。她猛地逼问另一幸灾乐祸的人:“那你呢,你笑什么?”
那人本来手疾眼快推了同僚顶锅,还在庆幸自己躲过一劫,没想到这么快就祸从天降。
“下官,下官,没笑啊,”他期期艾艾道,“可能就是长了天生的笑脸,哈,哈。”
孙阁老嫌弃地斜着眼睛,这话拿出来糊弄三岁小孩都不够,还来她面前卖弄?
三白眼的人说他天生笑脸?也是,寻常人看见他敢哭吗?
不过,这些事被朝堂同僚们知道,她虽有些气恼,却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丢人的,因为--
【孙罗敷揪着那人的领子,只是一个眼神,那人便知道她的意思,顺从地跪在地上,扬起自己俊俏的脸庞,一双眼睛闭上,睫毛微微颤抖,莫名便有几分可怜来。
他知道,家主最不爱的是他的眼睛,于是每回侍奉时,都要微微闭着眼睛。
孙罗敷看着眼前之人,他瘦弱纤长的美丽身姿,他那略略冰凉的脸贴在她手上时的触觉,还有,她最厌恶的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当年在鹿鸣宴上带给她的羞辱,这些年无论如何都忘不了。
她冷笑一声,伸手捏住眼前人的下巴,掏出一块金子:“这是赏你的,下去吧。”
说罢,她施施然起身,欣赏那人欢喜到抱着她大腿乱蹭的场景。】
昭溪挠挠头,无语片刻。
【破狗血系统,前面描写的那么暧昧,我还以为后面会是什么劲爆场面,激动的瓜子皮都卡嗓子...】
“喂,别端我瓜子,回来!”昭溪乐极生悲地看着一个宫人以迅雷不及反应之势端走她的瓜子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