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们面面相觑,这个问题实在不好回答。有几人暗暗伸出手,将那个说漏嘴人的大腿肉拧了几圈。
这个大嘴巴,闭上嘴能闲死他么?
“我们也是偶然才知道的,哈哈。”郑大人打着哈哈。
“就是呢,其实是蔡衙内说给我的,至于我为什么和蔡衙内关系这么好?啊,这个这个,以为小时候我和蔡衙内在一个书塾,我们从小就认识,哈哈。”
“对对,我和蔡衙内是八拜之交。”
“蔡衙内是我,是我弟弟的知己。”话搁到嘴里说不出口,只好安到讨厌弟弟头上的某人松了一口气。
众人屏息看着昭溪,心知这些借口有多蹩脚,却实在想不到更好的理由。
“原来是这样,”昭溪完全没有想到这些人一起骗她,“没想到蔡衙内那么讨厌,竟然人缘这么好,莫非他是万人迷体质?”想到那人的言行,昭溪一阵嫌恶。
“果然再讨厌的人,都有他的优点啊。”昭溪感叹道。
众人只能尬笑,不然难道要说,蔡衙内就是个烂人,什么好处都没有?那他们这些拼命与他缠上关系的人,是有特殊的癖好?
众人慢慢踱步往清宴殿,却突然碰见一个内官。
“陛下在此,尔等避让。”
穿着各色锦衣的内官们一个个大都是十几岁最闹腾的年纪,在陛下面前还好,一到昭溪他们面前,嘻嘻哈哈打闹不停。
“你说就是这些官,他们去应对使臣。”有人疑惑道。
“看着一个个弱不禁风,人家一个呼麦,吓得钻到桌子底下去了吧。”
“你!”
没办法,众人敢怒不敢言,杜大人曾以身试法,让他们看到得罪内官的严重后果,这群少年最是记仇,偏偏活泼好动脑子转的快,害人的损招不少。
是故,一个个气的浑身颤抖,却半个字都不敢说。
这副情景落在内官眼中,嗤笑声更大了。
“看这一个个的,呦,能做的了事吗,上值不就是看书喝茶吧!”
时人多用看书喝茶讽刺文官,意在说他们不做事光拿俸禄。
昭溪听见一阵阵牙齿咬动的声音,但她可不觉得这是羞辱。
“做完事休息那不正常么,有的是人眼红翰林院的职位,整日上值不无聊死。”昭溪随意一言,却正中内官的靶心。
他们是皇帝的近臣,而现任皇帝不折不扣正是卷王一名,内官可比朝臣们忙碌多了。
“嘿我说你--”那人挽着袖子正要上前,却猛地被人扯住衣领。
“莫冲动,此人你可得罪不得。”那人告诫道。
“咱们可是天子门面,连阁老都会给三分颜面,区区一个翰林我岂会放在眼里。”
“你这憨货,我这是在救你,你不懂这昭大人...”说到这里他忽然顿住。
原本袖手旁观的几个内官大吃一惊,他们是才选上来的,没见过几个官,但昭大人的名字还是听陛下禹王他们说过的。
连忙拉着人往后走了几步:“你疯了,”又压低了声音,“这人可是陛下记着的。”
愣官拍拍脑袋,这才想起这件事,他们几个背地里可是猜这昭大人是哪位贵人意中人的,就不巧冒犯了正主。
“原来是昭大人,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打自家人,陛下——哎呦!”他怒目而视,“为什么打我!”
“打你就打你,还要理由吗!”这个活爹,脑袋是石头的不成?御前的事要秃噜出来。
昭溪听见他这赔罪的话,也是疑惑,她这么有名吗?
然而还在寻思,却见一人影走了过来,正是景辞暮。
他穿着一件黑色长袍,上面隐隐有金色绣线,五爪金龙盘立。长发被发冠束起,幽深的眼睛看向众人,未见其人,却感受到他身上的威势。
“尔等在这里做什么?”
众人一凛,连忙见礼,昭溪本就想着如何抱大腿,见正主一来,立刻挂着一抹谄媚的笑容。
系统根本护不了她,唯有眼前这个在万人中杀出来的帝王,才是真的金大腿。
景辞暮猛地看见她,心中也是气笑了,这昭大人何时这般有礼了,笑得这么开心,而不是每次见他时丧着一张脸。
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景辞暮眯了眯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