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君,这次你前去迎接突厥使臣,他们为人如何,好不好相处啊?”丧君问道,“你也知道我没去迎接使臣,好奇嘛。”
“就是,每次这些使臣来都要找事,尤其是咱们翰林院的,那叫受罪啊。”林翰林满肚子抱怨。
他老人家在翰林院呆了半辈子,先帝时就当翰林了,那些使臣,一个个书没读几本,偏偏爱想一些难题为难人,朝堂大佬们为了颜面风度并不会下场,唯有他们这些翰林院散官,所有人眼里都闲,只能硬着头皮顶上去。
“你们来的晚不知道,上次南蛮的使节来,竟带了一只白色蟒蛇,说他们国主请咱们帮忙驯服这国中圣兽,你不晓得,那日朝堂上众同僚两股战战,”胡翰林难得起了谈性:“阁老们最惨,先帝不上朝,为了体现我大康对使节的敬意,坐的离使臣最近,险些和蟒蛇贴脸,我当日末位作陪,也闻到一股腥气。”
此刻众人都心神不属,也没人探究胡翰林的事情。
“这可如何是好,后来怎么解决的?”昭溪好奇道。
“就是,胡老你快说啊。”
老胡眯了眯眼睛,似在回忆:“后来,当时的中书舍人,也就是如今的徐阁老,一人持着匕首,白衣斑斑血,硬是杀出一条血路,他一个文臣,瘦弱不堪,却为大康立下如此功劳。”
众人年纪皆小,都不曾听过此事,没想到徐阁老那般权倾天下,也有这舍命护国的时候。
对比他如今利欲熏心,结党营私的诸多事,怎能不令人扼腕!
“真没想到,阁老还有如此英雄事迹,我还以为--”他没说下去,只是看了昭溪一眼,其他人知道他言下之意,看多了天书上徐阁老和夫人的事情,只当徐阁老只擅长风月之事,排除异己,没想到,其少年时是如此正直勇敢之人。
当真是官场摧残人么?
昭溪戳开系统,听见一大串哈欠声。
“做什么,你要上班,我可要睡懒觉的。”系统拖着嗓子,带着浓浓睡意。
“统啊,一寸光阴一寸金,你这个年纪是怎么睡着的?”昭溪羡慕嫉妒恨。
“嗯,你不睡是因为你不想吗?”系统贱兮兮地反问。
“你!”昭溪气急,“哼,不和你这仿生物计较。”
“本系统懒得搭理你这硅基生物说话,赶紧说什么事,我还要回去补觉呢。”
“统啊,有徐阁老以前的故事吗,我就是有点好奇。”
系统白了一眼:“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小说吗?这是狗血小说,哪家狗血小说写事业线的,就算写,也是狗血感情线,徐阁老成婚前的故事与他和蔡敏娘的甜宠生活没有关系,故事里当然没有了。”
“这我当然知道了,”昭溪道:“或许其他书里有写啊,这些狗血书不是互为背景板么,我就是想知道,刷新书籍有什么标准吗?”
系统懒洋洋道:“这个我无权奉告。不过,宿主你快些完成任务,书架就会更新,说不准有新书呢?”
昭溪皱着脸,说起任务,她就头疼无比,这么多势力掺和在一起,她一个路人要怎么完成任务啊?而且这HE结局,标准是什么都不知道,不都是系统上下嘴皮子一碰。
系统见她不说话,飞快消失补觉去了。
“唉,你们还笑得出来,多事之秋啊,老夫今日来上值,都偷偷留了一份遗书。”
“刘大人何必杞人忧天?有陛下在此,那些宵小哪敢做小动作。”
“其实我也有这般隐忧,”他左右看了看,随机悄声道:“徐阁老那边动作颇大,大家都是同僚,所以某在此提醒几句,千万要小心。”
“莫非他还敢当庭动手不成?”刘大人横眉怒目。
“如今的他可不是当初的他喽!”
众人一听,心里不知什么滋味。
“为何是这样呢?他可是大康所有学子的梦啊。”有人忿忿道,“我从小读着他的文章,听着他的事迹,循着他的足迹,立志要做一个对大康有用的人,可我终于能见到他时,他已经变成我最痛恨的模样。”
有人看着他,拍拍他的肩膀。
“谁说不是,虽说官场上的事鱼龙混杂,收些孝敬是常有的事情,朝中大佬谁没有过?两面三刀,结党营私...可他偏偏要叛国!”
“什么?”有人惊讶。
郑大人看了一眼此人,并未获得天书青眼,自然未曾得到消息,而自己,也是在昭大人来鸿胪寺后才从天书上得知的。
“诸位,”郑大人一说话,其余人不管心中想什么,都静静看向他。“孰是孰非还是放在心里,祸从口出啊。”他瞪了一眼说出叛国二字的人,昭大人还在身边呢,再说了,这等消息也该是绝密,不得随意说出口才是,嘴里每个把门的。
那人见郑大人一记眼刀过来,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面色一灰,伸手打了自己一嘴巴,这下倒好,以后的前途算是没了,最好的不过是被贬到偏远地方做一小官。
昭溪听了一路八卦,期间还有几个才子做一些怀才不遇的抒情诗,听的昭溪十分烦躁,好像试卷上的古诗词阅读3D环绕。
直到一人说出徐阁老叛国的事情,一部分人惊讶,而其余人包括宋真,都面无异色,仿佛早就知道的样子,昭溪不禁道:“你们怎么都知道了?”她也是凭借系统才知道这大瓜的。
果然古人就是不可小觑,她也就凭借前世的知识和系统才能苟着。
看来以后,皇帝的大腿还是要抱着。
宋真一抖,其余人也瞬间看向昭溪。
“怎么了?这种事不是绝密么。”昭溪疑惑地问道,徐阁老应该没狂妄到把这件事情到处去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