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屎吗?”
“打错了,这是什么?”
昭溪瞪大眼睛,昭溪精神恍惚。
驿丞叹了一口气:“所以下官才让大人有所准备啊。”
只见一大坨糊状物装在一个大桶里面,右边放着一大桶干燥的粒粒分明的米饭。
“唉,这是我们大厨的手艺,苹果炒土豆泥。”
一阵绝望涌现昭溪心头,这盘菜一次侮辱了两个物种。
“这就是今晚的晚饭?”昭溪心里仍残留一点点希望。
“对。”驿丞坚决地打破她的妄想。
昭溪绝望地闭上眼睛,身上笼罩的苦涩深深震撼了一旁的驿丞。
“我宁愿吃酱油拌饭,也不愿意吃那坨东西。”昭溪捂着咕咕叫的肚子道。
她好后悔,如果知道出差都吃不上一顿好饭,她宁愿抱着景辞暮的腿让他收回成命。
“驿丞...”
“大人有事吩咐。”驿丞实在心虚极了,他这驿馆,诗文有多出名,难吃的饭食就有多广为人知,以往那些京官才子们骂骂咧咧的,他才不在意,可眼前这人和他孙女一般大小,一双眼睛十分清澈,倒叫他多了几分羞愧。
饭这么难吃,难道他们就没有怨言?只可惜这厨子上头有人,他妹子在徐阁老门房家里做小,背景硬着呐,谁敢得罪?
看着眼前人眼泪都要被米饭噎出来,驿丞叹了一口气,从一个偏僻的角落抱出来一灰坛子,双手一拧,一股清香瞬间溢出来:“这是我们腌的泡菜,小姑娘,老汉瞧你和我那小孙女十分像,这才匀给你拌饭,莫要声张,被那些杀才发现那可就不好了,这一坛还不够他们一口吞的。”
昭溪连忙感谢,这老爷子也是处于私情,并不是官场那些规矩,这才愿意将自己的咸菜分给她。
也不知道老爷子用什么腌的咸菜,十分清脆爽口,萝卜竟染成红色的。
“这个啊,是我夫人家乡的红醋,腌菜最好吃了。”老爷子摸摸自己的胡须笑道。
昭溪连忙扒了几口饭,就连米饭都不喇嗓子了。
“老爷子,等我回京了,寄一些特产给你孙女吃。”昭溪手里拿着驿丞家里的地址,心情很好地走出饭堂。
月光明亮,风吹的很大,卷起她月白的裙摆。
“昭大人!”一行人从一旁绕过来,昭溪仔细一看,原来是先前观摩诗文的人。
“下官见过诸位大人,见过突厥使臣。”
阿史那王子心思细腻,见他从饭堂过来,眉眼带笑,便语气不明地问道:“这位大人..莫非刚用完晚饭?”
其余人齐刷刷地盯着昭溪,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个子丑寅卯来。
“正是。”昭溪答道。
“嘶!”有人倒抽一声冷气。
“昭大人恐怖如斯!”
阿史那王子嘴角挂着怪异的笑容,心道这官儿为了大康的颜面这般狠心,竟真的能吃的下去。
他们在草原上都听说了,大康驿馆的饭十分难吃,草原的鬣狗都不吃,所以这次来访,也带足干粮。
“诸位要是饿了便去吧,刚刚大厨又蒸了一大桶米饭,凉了就不好吃了。”昭溪好心提醒。
“这...”有人迟疑,他的肚子早就饿了,本来想熬过一晚不吃饭的,但昭大人都吃了,难道这驿馆换了一个厨子?
“要不,咱们去瞧瞧?”有人动摇了。
很快,几个人陆续进了饭堂。
“王子,咱们也进去吗?”突厥使臣低声道。虽然带着干粮,但这么些天早就腻了,肯定没有新鲜的食物好吃。
“那些传闻,说不定是假的,要不,咱们也去试试?”
阿史那王子沉思了一会,也跟着进去。
试试就逝世。
很快,昭溪身后传来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
“啊退退退,好难吃,啊,我依稀看见逝去已久的祖母。”
“救命啊,我中毒了!”
高大人拿手帕捂着自己流泪的眼睛,踉踉跄跄冲回自己的房间。刚开始他不准备吃的,一看那模样就很诡异,但想着昭大人都吃完了,说不定会很好吃呢,就冒险尝了尝,没想到啊!
昭大人真是误了他啊!
大康人还好,只是尝了一筷子,突厥人就不一样了,他们生性豪迈,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等舌头反应过来的时候,半碗都下去了,瞬间躺倒一大片。
“王子!”侍从忍着疼痛扶起自家王子。
“是我们大意了!”阿史那王子恨恨道。
“都怪大康的官儿,王子,他们怕是串通好的,一个个只吃了一筷子,专门欺辱我突厥使团。”
阿史那王子皱着眉,现在他的胃里还在翻江倒海,舌头上仿佛开了染房。
“去,查查那个第一个吃饭的昭大人,不管此人是不是故意的,此事都不能善了!”
这么难吃的饭绝对没人能吃得下去,那个女人,一定是没有吃却骗他们的。
他一定要叫此人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