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天色,恐怕赶不到京城,接着人了还是要去馆驿歇歇。”一人看着天色忧道。
“这有什么,天子脚下,难道你还怕有劫匪不成?”
“唉,你懂什么,某平日最爱吃食,这馆驿的饭食难吃那是出了名的,大才子扬州慢都写过文发牢骚。”
“矫情,就一天碍着什么?”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一顿吃不好以后都难受。”
后面的昭溪一愣,心里纠结起来:真的很难吃吗?早知道就从小燕子那里买一些吃食带来了,原本以为能回去的。
“启禀大人,卑职看见突厥使团了!”
昭溪闻言看去,只见一队人马从远方缓缓而来,旌旗烈烈。
“什么毛病啊...”昭溪纳闷道。如今酷暑已经过去,但秋老虎正盛,突厥人还非得带着个皮毛做装饰,她看着都热的慌。
“没想到这次来的是突厥六王子。”
“听说此人最是仰慕咱们中原文学,曾前金买马认边境一穷苦的酸秀才做先生,认打认骂,比亲孙子还孝敬。”
“还是个尊师重道的,看来此次的差事可比往日轻松多了。”
“众位可不能掉以轻心啊!”
“嗯?”众人听见有人说话顿时看过去。
昭溪可不怵,这种人设她看过无数次,熟悉得很。
“圣人说要么忍,要么残忍!”
“残忍?”
昭溪挑眉,背着手胸有成竹道:“这种人能忍世间不能忍之事,一定有极大的野心,等完成所愿后,会十分凶狠。”
“话虽如此,但万物可是要讲究‘证据’的,昭大人没有证据,我等也不能全信。”
昭溪心头一动:怎么感觉这位大人将证据二字说的十分重?她随意一瞥,却见众人十分期待地看着她,仿佛笃定她一定有证据一样。
心里思虑万千,昭溪随手召来狗血系统。
【没想到鸿胪寺这职场环境还不错,居然这么信重初来乍到的我?】
【可我真的没什么证据,只是凭借直觉提醒他们而已,虽然有狗血系统,但我要是按系统记载的那些事情说出去,他们能信吗?】
昭溪纠结万分,一旁的几位大人正打眉眼官司。
“昭大人你快翻啊,你说的我们一定信!”碍于说不出口,一大姐眉眼动来动去以表示支持。
“只要昭大人的书里记载了,那我岂不是能凭借此事做出一番功绩,升官那个发财!”一老头心里美美地想着,一抹傻笑挂在他脸上。
于是等突厥使节的车马过来后,见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那些大康的官儿,人人表情各异,但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仿佛有另外重要的事情牢牢牵引住他们的心神一样。
领头马上的突厥青年攥着缰绳,手下安抚着暴躁的马匹,脸上不悦的表情一闪而过,随即立刻换上一副爽朗的姿态。
他翻身下马,其余人也随之下马,一阵马鸣声传来,昭溪一愣。
只见领头那人俊眉修目,眉眼深邃,他朗声一笑,惊破此刻肃穆的气氛。
“突厥使臣六王子阿史那诗杰,见过诸位。”他右手叩肩行礼,众人连忙拱手还礼。
“在下高成仁,奉鸿胪寺卿之命迎接王子和诸位使臣。”高大人圆滑一笑:“王子一路辛苦,待到建都城,我大康一定为诸位举办国宴接风洗尘。”
阿史那诗杰听了十分欣喜:“我自幼喜爱中原文化,甚至尤其喜爱中原的诗文,就连名字都改成如今这般。”
“王子既然如此喜爱诗文,我大康建都有许多出名的诗人,下官可引王子拜访一番。”
“既如此,谢过贵使盛情。”
大康的官员自然是互相恭维了一番。
因为天色眼见暗下来了,众人上马边走边聊。
昭溪混在队伍中间,准备专心骑马。
“这次到中原来,就是为了领略书中所写的中原文化。”突厥王子道。
“王子既如此仰慕,在下可略做向导。家中世代居建都,对这大小事情最熟悉。”
“既如此,小王曾在书上看到,大康有一种诗仙全宴,每道菜都有个诗句衬着,不知可否一观?”
鸿胪寺大人们一听,顿时心都沉到谷底。
要说每年使节们过来都会出一些难题,他们都司空见惯了,可突厥王子说的这宴,他们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一抹难色顿时都挂在脸上。
“诸位这是何意,我突厥王子不过是尝道菜,你们也要推脱?尔等大康人是否瞧不起我们突厥?”
眼见就要发生外交冲突,众人也是有苦说不出。
“非是我等敷衍,王子所说的我等都未曾听说过。”
谁家厨子还用诗做菜,有那个才华还做厨子?
“看来贵使是有意推脱了,小王不信大康人如此孤陋寡闻,连这个都不知。”
气氛瞬间沉闷起来,甚至这凉爽的夜晚有大臣伸出袖子擦汗。
【这王子长的这么好看,没想到这么阴险,一句一句堵的人说不出话,用这么一件小事为难人,要是较真,说出去还丢大康的脸。】
【不过,这个桥段怎么这么眼熟?】
【我知道了!有个人一定会,不然她结拜姐妹可不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