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启掏出帕子抹了抹汗水。
饶是他身体还算强壮,仍感觉十分劳累。
仅仅是一个小宴会就如此繁琐,也不知道朝中那些大人们天天举办宴会的精力是哪里来的!
这就是大佬和凡人的区别吧!
不过...
他看着一边悠闲舔舐爪子的爱奴,那蓬松的尾巴,美丽的容颜,可爱的叫声,觉得辛苦也值得了。
看了看时间快要到了,他叮嘱几句后,便连忙去了门口迎接。
“恭贺令郎寿辰啊!”几个郎君拱手行礼,后面有陆续来了几个女郎,每个人手上都提着礼物。
“爱奴真是乖巧懂事啊!”张姑娘摸了摸小猫的脑袋称赞道。
桑大人一颗猫奴之心被满足了。
“爱奴不仅长的好看,还非常能干。今早我起床出来,看见它把全家的老鼠都咬死,整整齐齐按照大小个摆在我的房间门口。”
桑启看着爱奴的眼神就像要融化了。
“啊?”
正给爱奴顺毛的张李两位姑娘手一僵,再看看爱奴,眼前的不再是一直毛茸茸的狸奴,而是一个手握无数可怕老鼠冤魂的大魔王。
她们默默收回自己的手。
正享受美人恩的爱奴感觉头上和下巴那种酥酥痒痒的感觉消失,迷茫的睁开眼,迈着猫步在她们脚边蹭来蹭去。
“喵~”
人类,怎么不伺候本喵了?继续继续。
感觉到爱奴赐下的恩宠,两个姑娘手指动了动。
但这次是美人难消狸奴恩了!
“对了,桑大人你说要翰林院有人对咱们社团很有兴趣,今天有没有邀请她过来?”
“就是,咱们毛茸社团很久没有新的社员了。”一个郎君不满道。
“琴棋书画结社的人那么多,就连茶叶绸缎社都有许多人,再这么下去,咱们毛茸茸社团定会式微……”
“再过几个月,可就是户部的百团竞业了,咱们可得努力才行,争取户部的活动经费,也能给流浪猫狗找到好主家。”
“正是呢,即便咱们自己不慕名利,但猫狗们的终身幸福可就掌握在咱们手上了,只要咱们得胜,很多贵人们为了名头,也会争着下聘礼迎娶咱们的狸奴和狗狗。”
“所以这些日子我一直在发展社员,但愿意来的屈指可数,只有桑大人你这边有一点消息。”
桑启点点头。
得知昭大人也对毛茸茸十分喜爱后,他第一反应就是将她发展成社员,她不仅是年轻的京官,人缘好,还手握天书,一定能给猫狗们选出最喜爱他们的主家!
“昭大人会来,应该等一会就到了,大家先在这里歇息,我去门口迎一迎。”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除了等到昭大人,还等来了另外几个意料之外的人。
昭溪苦哈哈地跟着景辞暮。
这个人也太霸道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话又说回来,谁叫他是皇帝呢,如果她当皇帝,也不会考虑其他人的感受吧...
她只能苦哈哈地跟着他。
不远处,有个人惊疑不定地看着前方。
那个人,怎么有点像是陛下!
陛下怎么会来街上闲逛,尤其是--他的眼神往右边一移,尤其是,还跟着昭大人!
莫非,翰林院那个私底下传的小道消息是真的?
他的眼神太过明显,景辞暮几人自然也发现了。
黄内官和身边的侍卫都警戒起来,而昭溪则一脸无奈,今日怎么到处都是熟人,这个世界这么小吗?
“是他?”
景辞暮侧目:“你认识他?”
昭溪看着迎面过来的男人喃喃道:“夹在我和宋真之间的男人!”
???
景辞暮和身边内官们一头雾水地看着她。
昭溪一脸复杂:“是榜眼哥啊!”
当初一同的三甲,同榜第二名。
榜眼哥面色也十分复杂,自古宁为凤头不为鸡尾,就如同他这个榜眼,如同三甲里的同进士,被第一名的状元和美丽的探花郎抢走全部的风头,在翰林院更是如此!
宋真有背景,而这个昭溪更是人缘好,不知为何很多官员都知道她的样子,但当自己问起时,他们又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最后更是安慰他好好做个平常人就是。
这怎么可以!
他卜凡寒窗苦读,受遍苦楚,就是为了出人头地,不是做什么平常人!
如今不正是时机吗!
陛下出游,只要他抓住机会,让陛下看到他的才能,以后才有平步青云的可能。
不然就算满腹才华,上位者看不见,又怎么会有机会建功立业呢?
“见过...公子!”
他恭敬地行礼,陛下既然微服出宫,他自然不能叫破。
景辞暮淡淡点头。
“公子既然出游,不如让小可做个向导,好好逛一逛建都?”卜凡试着问道。
不论如何,在陛下面前多刷存在感才是正道。
卜凡本来就是个心思活络的,更何况他从小就在建都长大,对这里的情况熟的不能再熟。
然而眼前的陛下却道:“不必,我们已经有了去处。”
卜凡面色微不可见地一僵。
他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他自小家世优渥,母亲家里是豪商,家中最不缺金银,从小到大他真的没有奉承过什么人。
所以现在,他想不出什么办法继续跟着陛下。
景辞暮走的并不慢,也没有说过让他离开,可他依旧敏锐发现,陛下对他私自上前很不爽。
所以,他要坐看这次良机消散了吧...
此时此刻,他忽然想起了母亲。
母亲是卜家的家主,对于人情世故游刃有余,无论多么难缠的贵人,总是能和她谈笑风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