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书是她给的,一定是真的。
想到这,盛煜坚定道:“昭大人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昭溪一愣,平日羞涩的盛煜居然会这般坚定,这么短的时间,他到底想出什么主意?然而,慈幼局的小孩子们忽然冲出来围着她嘻嘻笑,李嬷嬷动作略显僵硬地迎出来。
她头发梳的齐整,即便老了也是个优雅的老太太。嬷嬷曾经是秀才的女儿,自小也识文断字,慈幼局孩子们的启蒙就是她经手的。
李嬷嬷欲言又止,只是深深看了一眼昭溪,其余嬷嬷们笑着拉着昭溪手,一定要引着她来一起吃饭。
殇玦也在其中。
昭溪偷偷打量这位前朝太子,他生的冷峻,身上又有一股莫名的贵气,哪怕身在简陋的慈幼局内,也不会有人轻视。
果然如同小盛说的,他草草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皱起来的眉毛就没有放松过。
虽然身上那件衣衫看着毫不起眼,但时尚达人.昭溪怎么会看不出来,这是上好蚕丝做的衣裳,看设计裁剪应该出自京里最好的锦衣阁,这样的人,说是走投无路在慈幼局落脚,谁会相信呢?也就骗骗这些生性纯朴之人罢了!
昭溪对此人一点好感都没有。
总觉得席间氛围怪怪的,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慈幼局众人好心收留殇玦,对比后期双方成为生死仇敌,前期几人之间的关系应该不至于这么僵硬啊。
李嬷嬷忽然道:“阿决啊,别客气吃菜!咱们这慈幼局别的没有,吃是能吃饱的,可比你以前要饭的日子强多了!”
殇玦神色一僵,木着脸道谢,塞了一片白菜叶子在嘴里。
纵然这是他自己亲口说的身世,但对方随口吐出的那两个字还是让他心中颇为不适。
其他人都是一愣,从来没见过李嬷嬷说出如此尖酸刻薄的话。不过他们也没多想,只劝着殇玦吃菜喝汤,于是殇玦吃饭之后,反而面色更白,捂着肚子偷偷溜出去了。
昭溪还记挂着小盛曾经说过的话,可惜也不知是不是小盛避着她,直到她回家,也没能和他说上一句话。
第二日,昭溪起身打工。
今日是其他侍读去宫里当值,昭溪只要去翰林院点卯坐班即可,可心思全都在小盛那本书上的,做什么都心不在焉。
好在今日班房所有人都心不在焉,就连最爱找茬的那个小团伙都没心思阴阳怪气。
“啧啧,徐阁老今日没有上朝。”
“这有什么奇怪的,陛下当众口谕说他内宅不修,哪怕是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再来上朝吧!”
“我看这次这不倒翁要倒了!”
“不一定,徐阁老满地门生故旧,陛下也不好对他太过绝情,或许过几天这事就过去了。”
杜编修冷哼一声,满脸横肉一抖:“徐阁老当然没事,他老人家那可是宦海沉浮,先帝爷的时候都没有事,更何况当今陛下!”
其他人倒是点头,如今比起先帝时候的朝堂,简直小巫见大巫了!
昭溪对徐阁老的家事有一点兴趣,有一搭没一搭听他们闲话。
“俗话说得好,妻贤夫少祸,徐阁老就是中了美人计,娶了一个搅家精,从前次克扣边疆辎重,到如今...”
后头的事昭溪没有听,因为狗血系统更新了。
《假凤真皇》?
这小说名字还挺欲盖弥彰的。
昭溪翻开一看,只见殇玦一大片内心独白占了好几页...粗略看去,都是对建都的咒骂。
【建都果然蛮夷之地,匪徒满大街都是,先是腰间荷包被偷,又是被一浪荡子偷袭重伤,偏偏他的侍卫们领了任务,于是他只能一个人躺在杂草上。
好不容易路过一个人,那人却只是惊讶,嘴里说着什么昭大人果真神算,踉跄着跑走了,留他一人躺在地上;后来,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竟然狠心报官,他殇玦堂堂前朝太子,竟然被关在牢房里!
要不是身边侍卫机灵,贿赂了大康狗官将他放出来,说不定,他殇玦出师未捷身先死...】
可惜啊,昭溪摇摇头,那个收受贿赂的狗官不知道自己错过什么天大的功劳,那可是前朝太子,从京官到地方官都会眼红的功劳!
与此同时,一个打杂小吏偷偷从班房溜走,没有一人注意到。
官员眼红不眼红景辞暮不知道,他倒是眼红了,纯粹被气的。
他手下还真是一堆酒囊饭袋!连前朝太子都能放走,干什么吃的,还收贿赂!
堂下跪着的人,赫然是翰林院的小吏,是他派去的探子,本以为不会起作用的,没想到倒是给了他好大的惊喜!
“去,将昭大人传来。”景辞暮道。
原本这人在身边是他实在嫌烦,却和天书的优点比起来,烦只是她微不足道的缺点罢了。
那份天书,只要离她距离远就再也看不到,看样子,得想个法子,将她牢牢绑在身边才是。
哪怕要忍受聒噪,他也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