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口谕传来时,顶着同僚们诸多揣测的眼睛,昭溪放下手里偷吃的点心,牙根痒痒。
明明再摸一会鱼就要下值了!
垂头丧气走在宫门口的时候,她甚至想装晕请个病假!
人甚至不能共情以前的自己!
之前看网上人人自嘲是牛马,吃的是草挤的是血,她还不太理解,毕竟学生时代的她也是6-10-6过来的,上个班而已...
果然是绝知此事要躬行!
这班一点也上不了,上不了辣!
两个来传话的内官频频往后看,昭溪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发现。
于是景辞暮就看着一个时而满脸失落时而无故亢奋的人走了进来...
皇帝生涯里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臣子,景辞暮第一反应竟然是新奇。
昭溪心里不爽快,快要下班时被领导叫去加班,谁心里会爽快!她又不是卷王,也不想当阁老!
于是她敷衍地行礼。
两个内官眼珠子快要瞪出来了!
“陛下的表弟都不敢如此放肆,这昭大人什么来头?”一个人嘴里嘶嘶着说道。
另一个人作为曾“路过”狗血文的人,自然知道详情,但他可不敢胡说,只能欲言又止搪塞过去:“或许吧,哈哈。”
而景辞暮已经习惯了。
昭大人,她向来如此。
呆呆站了半晌昭溪才郁闷回神,发现皇帝叫她免礼后再没有说话,她心里困惑极了,这是叫她来干啥?
总不会是他自己加班心里不平衡,所以把她也薅来陪着?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还真拿他没有办法,只好每日在阴暗的角落划个圈圈诅咒他!
又过了几刻,昭溪站的浑身发痒,除了高中军训的时候,她再也没有站过这么久了!
忍不住对着一旁的内官呲牙咧嘴外加手舞足蹈,她伸手暗暗指了指皇帝,又指了指自己,一脸疑惑的表情,而内官们早就惊掉下巴--从没有人敢拿手指着皇帝!
老天,昭大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吧,不然怎么会如此将九族置之度外?
昭溪实在站的腿疼,她小心打量四周,然后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皇帝估计是忙的忘了自己,她可不会傻傻站着。
景辞暮自然没有忘了,这么大的一个人来回跑动,殿内的烛光被她走动带起的风吹的摇曳,更别提周遭悉悉索索的声音不断--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嘴角噙着的笑意。
昭溪实在呆着无聊,自然又沉浸在狗血系统细窥。
【哇呀呀,宋真好样的,送聘礼的时候遇到蔡敏娘刁难,竟直接给宋大公子出了一口恶气!】
【不过皇帝是不是因为今日是宋真下聘的日子,才会郁结于内,如此不做人?】
嘶!
殿内传来几声轻微的抽气声。
景辞暮手里的笔尖凝滞,朱砂甚至滴在折子上落了一大团。
昭溪却浑然不觉,她已经沉迷小说不可自拔。
【蔡敏娘不知道自己一时疏忽,竟然造成这么大的后果,面对徐阁老的指责,她扑倒在床上痛哭,娇柔地跪在地上抱着他的腿,娇滴滴道:“阁老,是妾无知,一切都是妾的过错,只是妾实在担心阁老,才闯下如此祸事!”】
【啧啧啧,女主真是撒的一把好娇,谁能顶得住一个大美人抱着腿撒娇呢!】
【看到妻子布满泪痕的娇容,徐阁老自然也软下态度:“敏娘你起身吧,今日宋家来送聘礼,咱们整理好出去吧,此事,也是老夫疏忽大意,以后你专心管理内宅即可,外头的事,就莫要再插手了。”】
【蔡敏娘没想到他竟然夺了自己手中权柄,不由心头暗恨,可此事到底是自己引起的,只能伏低做小一番。她柔软的小手顺着夫君脸颊滑到喉结,满意地听见他咽了咽口水。徐阁老早没有方才的疾言厉色,他心中一动,只是今日到底是儿子的喜事,他心中犹豫,然而蔡敏娘却伸手勾着他的腰带,嘤嘤道:“都是妾的过错,就罚妾将自己赔给阁老可好?”】
【徐阁老闷哼一声,随即往下一倒...】
昭溪精神一震,知道重头戏来了,狗血系统属实有一些本事在身上的,每次描写那种戏码都能香而不艳,只看着描写就如同身临其境!
【蔡敏娘早就讨厌那个道貌岸然的大伯哥,他的喜事她才不愿意去呢,于是羞怯地勾着阁老,只见她--】
“咳咳咳!”
“咳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打断了昭溪的求知欲,她抬头一看,皇帝呛水了。
啧,不愧是美男,这么狼狈的样子都这么好看!
景辞暮隐晦地瞪了昭溪一样,这些天人,果真不成体统!
昭溪悻悻地转回东张西望的脑袋,继续方才的伟大事业。
【蔡敏娘一手握住徐阁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