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可怜。”比比东的手顿了一下，在她的头上又蹂躏了几下，“这个面具挺好看，哪里来的？”

陵长卿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摘下了面具，斗篷的帽沿早在方才动作中掉落，索性一并解下，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额间的一抹霜花，把整张脸衬得愈发清冷出尘，只是现在正在狼狈地揩拭脸上的泪痕，红晕蔓延至耳根。

“这个我也不知。”陵长卿神色复杂感觉手上的半副面具。

“这可是个好东西，可以隐匿你的气息。”比比东点了一下她手里的面具没再多问。

转而抬手蹭去她脸上的泪珠：“怎么长大了反而比以前还爱哭？”

叹息倾泻在发丝间，耳根处的红晕愈发鲜艳惹眼，满足了比比东逗弄自家徒弟的戏谑之心。

“这几年做得不错，和同窗相处的可好？若是我要你回来参加魂师大赛，你可舍得？”

陵长卿垂下头，行了一礼：“谨遵师命，长卿求之不得。”

“别学那些人虚与委蛇。”比比东摇了摇头托起了少女，虽说少女眼中一片澄澈清明，毫无怨色，但有些该解释的她也不会藏着掖着，“史莱克学院内不简单，我暗中派人探查过，有斗罗藏匿其中，你们学院现在的老师是谁？”

“现在为我们执教的是……”陵长卿难得迟疑了一下，那个名字在她嘴边绕了一圈，艰难吐露，“玉小刚。”

说着，她试探性的抬头看了一眼比比东的神色。

光与影斑驳，女子神色未动，迎着探寻的眼眸，她回以一个疑问的眼神，有说不出的无辜之感。

陵长卿心中好像有什么抽动了一下：“师尊认识他吗？”

“认得。”比比东仿佛吝惜着自己的言语，淡淡开口，回身在位置上坐下，扬了扬下巴，向陵长卿示意了另一个位子，“一直站着，不累吗？”

“史莱克学院里面有他的学生叫唐三，我怀疑他是双生武魂。”少女的眼神逐渐变化，收敛了表露出来的天真与依赖，那些沉稳与平静淡然也渐渐显露，“他手段颇多，心思颇重，长卿惭愧，至今不曾试探出他的真实实力。”

“无妨，唐三么……我会注意他的，其他同窗呢？”比比东问，错失了陵长卿的三年，哪怕有乌瞳送信，她也想亲自听听，自己徒弟所经历过的事情。

陵长卿摇了摇头：“我与他们交往不深。”

“戴沐白星罗帝国三王子，奥斯卡变异武魂食物辅助系魂师，马红俊变异武魂邪火凤凰。”陵长卿眼里的嫌恶不消掩饰，一览无余，顿了顿，她神色柔和了些，续道，“还有竹清和七宝琉璃塔宁荣荣和……小舞，十万年柔骨魅兔。”

“嗯。”比比东点了点头，“斐妗来信有提到过。”

教皇冕下需要十万年魂兽的化形与现身的消息，否则，若晚于大众了解到这些情报，待事件发酵恐慌或是别的什么散布出去，对威信影响颇大，斐妗当然不会避开这样一个机会争取比比东的信任。

“看样子也不是全然相处得不悦。”比比东轻笑了声，“那个小舞，她若是想来魂师大赛，可要让她好生藏好，若是暴露，我可不会出手相助。”

“是。”

“你倒是提醒我，上三宗，下四宗，我还没有过问过他们的立场。”比比东下意识又轻叩了几下桌沿，在一边舔毛的乌瞳闻声跃上了她的膝盖，寻了个舒适的位置，安逸躺下。

“预祝师尊径行直遂。”

“人小鬼大。”比比东抬手戳了戳她额心的霜色，没有收力，只把少女戳得后仰几分。

回弹的脑袋有点晕乎，指尖残留的温度染上绯红，陵长卿愣神片刻，方才将生锈的思绪重新运转起来：“唔。”

“你的无相魂技练得如何？”

“有师尊的指点，进步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