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珩?”
徐知珩合上菜单,站起身迎上来,眉眼间带着歉意:“抱歉,本来是约好了今晚,但昨晚从纽约到琼都的航班因为暴雨飞不了,他们现在还在纽约没办法赶过来。”
池高天与妻子对看一眼,摆手连着说了两句“没关系”。
“等下次有机会再帮我约他们。”
“一定。”徐知珩帮他们拉开椅子,笑道:“但是今晚这顿我肯定是要给两位饯行的,爸、妈。”
他右手无名指上戴着跟池星同款戒指。徐知珩,除了是男的之外,作为“儿媳妇”完全没有缺点。
这顿饭吃得和乐融融,徐知珩一如既往帮两位长辈夹菜,只是不经意间发现身旁伴侣碗里的东西只增不减。
“怎么了,胃口不好?”
池星深深望着他,嘴角抿起:“可能中午吃太饱了。”
“这样啊……”徐知珩替他把碗里的肉减到自己碗里,又夹些青菜进去,“吃点容易消化的,不然待会晚上肠胃消化不了,睡觉也难受。”
池星咬着青菜,顺道将疑问一并咽进去。
吃完饭,徐知珩先将池高天夫妇送回酒店,然后夫夫俩一齐回琼海湾。
求婚成功第二天晚上,徐老板就把自己的日用品搬了大半过来。睡,当然是和老公睡在客房,主卧反而被当成了书房。
池星洗完澡出来,主卧的门侧开着,里头传来说话声。屋里铺木地板,他走路声音不大,等靠近了才发现是女人在说话。
“没想到这次纽约的暴雨这么严重,我和你爸也想早点回去,但是明天也走不了了。对了,有没有帮我们跟他们说声抱歉。”
“当然有,放心吧,他们不介意。”
“那就好,等下次有机会一定要帮我们再约个时间见面。对了,明耀回琼都了吧?”
“嗯,他这次回来主要是看手……当然,普通骨折,现在也好得差不多了,您不用担心。具体的,等您回来让他当面给您看看。既然那边还在下雨,你们没事就别出门了……Bye。”
手机显示通话结束。徐知珩也完成手里的工作,关机的笔记本屏幕倒映出身后模糊人影。
他侧身挎着椅背,同时朝来人伸出手。池星走上前将手覆上,然后站在椅子后面,替他按摩肩颈。
同居这几日,他总算发现老公是个工作狂,经常对着电脑工作,连接听电话都直接点开扬声器。
“是我妈,她和我爸估计还得在纽约呆几天。今晚真是不好意思,我知道你想问明耀在琼都,我为什么不叫他来吃饭。其实昨晚我妈跟我说她们订不到票后,我就没通知他了。”
徐知珩合上眼,享受爱人力度恰到好处的按摩。
“长辈们没到齐的话,不如等下次,两家人齐齐整整再正式见面。而且,你的老公我也想有个单独表现的机会。”
他往后仰头,灯光落在眼中碎成柔和光芒:“池先生,我今晚表现好吗?”
“好。”池星接住这份温柔,低头吻上那双唇,“非常好。”
盘旋于心头那点疑云倾刻消散,原本奖励性的浅尝辄止渐渐失去控制,池星很快失去主动权。
浴室烟雾缭绕,徐知珩的双眼在氤氲中罕见褪去斯文,覆上浓郁的占有欲。
“阿星,我爱你,比你能想像的更加……更加爱你。”
池星双手勾上他后颈,满面潮红:“我也是。”
如果爱情是一枚果子,相爱的两人注定要共享,他愿意把鲜甜的果肉让池星咽下,自己只留里头那颗苦涩果核。
“所以你真是在玩大冒险,要是纽约暴雨航班没有取消该怎么办?”方俊秀注视着洗手间方向,压低声音。
“通常纽约发布极端状态预警后,航班取消的机率在50%以上。我查过,前一天纽约三大机场单日都取消了300架次,极端天气持续,第二天航班全部取消的机率会上升至80%—100%。”
方俊秀看着徐知珩一脸轻描淡写,啧啧称奇:“真不愧是你。”
这换成其他人,谁敢这么赌?
瞄到正走来的身影,方俊秀挺直腰杆,露出笑:“恭喜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池星在徐知珩身旁坐下,与爱人同时举起杯子:“谢谢。”
“我跟阿星能有今日,真的得谢谢你。”徐知珩由衷地感谢。
“诶,是你们俩缘份到了,好事自然成。我嘛……”方俊秀与他碰杯,想起家里那瓶红酒,顿时又笑了:“也当得起你们敬的这杯。”
新婚夫夫请的这顿方俊秀吃得心安理得,这俩自学生时代到如今十七年了,就连他都觉得曾经戛然而止的故事,突然在今日有了圆满结局。
一个人的人生能有多少个十七年?
又有多少故事能在十七年后续上happy ending?
方俊秀真心为他们高兴,哪怕,他在这个故事中也扮演了一个算不上光彩的配角。
今晚徐知珩携夫专门宴请师兄,当场也备了好礼。方俊秀拎着师弟新来的红酒,在地下停车场找到自己车子,正打开驾驶座车门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粗暴地按上来。
“干什——”转头看清来人那张脸,方俊秀自动将“么”字咽了回去。
“明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