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医院很大,大到……池星迷路了。
明明刚才指示牌写着穿过长廊,他穿过来后,头上牌子写着“骨伤科”。
他没走错呀!
池星找到电梯口,仔细在指牌前辨认“缴费中心”四个字。
忽然,一只手从背后按上他肩膀。
“啊!”
池星吓了一跳。结果回过头,按住他的人脸上挂着比他还震惊的表情。
“真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谁呀?
池星头上顶出小问号。
眼前的男人像团火。
映入眼帘的瞬间,最直观给人的视觉冲击就是他如火焰般耀眼热烈。
一头短发染成眼下时尚的奶奶灰,配上刀刻般硬朗轮廓面孔,活生生像从聚光灯下走进现实的酷帅爱豆。
唯一让爱豆差点沦为谐星的,就是他左手背着把“白色机关枪”。
骨折了吧?
池星眨了眨眼,又觉得这位骨折病人有点眼熟,像谁呢——
刹那间,他瞪大眼,“你是徐明耀?”
对方皱紧眉:“笨蛋,你这是什么表情?还有,你头发怎么弄成这样,啊不对,重点是你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回国,是牛津郡那边发生什么事了吗?”
一连串的问题炸得池星应接不暇。
他挠了挠头,决定先解决燃眉之急:“那个……你能不能先带去我缴费中心?”
“哈?”
缴费中心不难找,难的是池星刚才穿过走廊时错过分叉口了。
“156.9元,这是您的药。”
“谢谢。”
单手挎着“机关枪”,但凭借酷酷外表的帅哥依旧收获了旁边无数患者家属的目光。
帅哥已经习惯这种成为众人瞩目的场景,目光紧紧锁住池星,单手夺过他手里的东西,“你哪儿过敏了?”
池星摇头,“不是我,是给我爸的。”
“伯父?他也来了?你们回国探亲?”说完,他又否认自己的猜测:“不对,你家在这琼都也没亲戚了。”
池星这下相信,以前他俩确实是朋友了。人与人之间有时候凭借说话的口吻就能判断出距离,眼前这位帅哥一字一句,都跟他没有距离感。
挤出队伍外,池星站定看着他,“徐明耀先生,虽然说出来很像电影剧情,但是,我之前撞到这里。”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头。
“然后以前的事,不记得了。”
徐明耀表情霎时空白住。约莫过了一个世纪,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不记得了……什么意思?你、你不记得自己?不记得我?还有——”
“Kavira,原来你在这里!”一名棕发男小跑着过来,对着徐明耀说话:“还好你这奶□□好认,不然还真找不着你了,赶紧回去,医生说还要再看看你的伤口。”
他说着说着,才发现旁边站了个人,仔细瞧清楚后,棕发男惊讶地张大嘴巴:“我的天呀,你怎么也在这里?”
话刚说完,立刻被徐明耀肘击肋骨,棕发男吃疼,瞧见眼前氛围不对,赶忙改口:“对不起,Samuel,我只是太震惊了。”
他全程都是用英语,而且典型的美式英语。
池星摇头,也用英语回道:“没关系。”
徐明耀眼中翻腾着某些他看不懂的情绪,然后他用没受伤的手摸出手机,解锁屏幕,“你号码没换吧?”
“……啊?”池星茫然地看着他。
“真是笨蛋!”徐明耀飞快在屏幕上飞舞,然后池星的手机就响了,顺道浮现一串陌生号码。
“存起来,这是我的。”徐明耀仿佛有很多话要跟他说,但此时此刻,他咬了咬牙,只道:“晚点我联系你。”
“……哦。”
他走了,但走了几步又折回来,“你现在住哪儿?”
池星眨了眨眼,“云丽酒店附近。”
“好。”
目送那道酷酷的身影走远,池星后知后觉自己刚才的异常。
为什么不告诉他自己住在琼海湾?
……
“啊啊啊,所以我就说你放着Parada的展约不去,特地跑回国,结果呢,旧伤复发不敢告诉家里,现在又遇上他——”
棕发男在车上哇哇乱叫,“这下多尴尬啊!”
徐明耀扒拉下头发,颇为心烦嚷着:“那笨蛋说他撞到头,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车内陷入一场诡异的沉默中。
棕发男的嘴巴张得足以塞下一颗鸭蛋:“失……失忆?这也太抓马了吧?等等!”
他瞳孔地震:“那也就是说,他忘记以前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