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温校园一日,有想起什么吗?”
男人看似随意将手撑在车门边,含笑看着副驾驶座上的男朋友。
“感觉学校里的景物都很熟悉,有时脑中会隐约闪过几个画面,不过也想不出来是谁。”
池星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惺松睡意。回程路上,他在车内小眯了一会儿。
“这种事慢慢来吧,不急。”徐知珩抬了下手腕,上头的江诗丹顿指着时间:“11点了,快上去睡吧。”
睡?
池星的睡意顿时消散得干净,他舔了舔唇,搭拉在安全带上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粗糙纹路,唇齿间隐隐又回忆起上回那瓶香槟的味道。
这个时间点,“睡觉”两个字既可以是名词,也可以是动词。
“……这么晚,你开车回去会不会不太安全?”
徐知珩眼底闪过意外,发现沉闷的低笑,俯下身,他发现男友耳尖浮现薄红。
“很高兴你这么为我着想,不过……”他忍不住摸上那片薄肉,感受对方过电似的轻颤,“我要去趟北京,是公事,待会三点的飞机。”
徐总揉捏着手里薄薄的耳肉,尾音拖出些许遗憾。
池星在心底换算了下,三点的飞机,那他现在该回去了。
“那,你还是早点回去,行李收拾好了吗?”
“咔哒”一下解开安全带,池星边说边探出身子,肩膀忽地被按住,眼尾正扫过车窗玻璃走过的人影,还来不及惊讶,双唇已被堵住。
一对中年夫妻正说着话从车前经过。
敞开的车门后,池星感受着男友的恋恋不舍,耳边几乎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那对夫妻中的女人还往这边望了眼。
但她只看到一个男人单手撑着车门,上半身探进车内,露出线条十分优美的腰和腿。
脚步声走远了。徐知珩也吻够了,他退开来,唇上湿亮亮的。
池星的心现在还在狂跳着。
“你——就不怕被人看见么?”
徐知珩一脸餍足,伸手揩着男友被使用过度的唇,“不怕。这次先收利息,等我回来,再收本金。”
池星的脸瞬间爆红。
* * * *
徐知珩搭乘的航班在北京落地时,池星刚起床,他洗漱好后,特地换了身轻薄运动服,然后小跑十分钟到云丽酒店。
他来到一楼餐厅时,琳达朝这边挥手:“Samuel。”
“爸,你的脚还难受吗?”
“没事,你别听你阿姨胡说,她就是喜欢小事化大,我就伤口有点痒,不碍事的。”
“哪里没事了?昨晚不是痒到晚上睡不着么?”琳达将抹好果酱的面包片递给池星。
后者瞅了眼父亲仍包扎得完好的脚,“吃完饭,我跟你去找那医生看看吧。”
“知珩跟他关系不错,爸的脚伤,上回私下也有跟他打招呼了。”
“还真是贴心男友。”琳达朝老公挤了下眼,“看样子,你得赶紧把脚养好,咱们不能在这儿呆太久,瓦数太大的电灯泡迟早要爆的。”
“什么呀,”池高天撇了撇嘴,“姓徐的小子要是真有心,就来牛津郡呀。”
池星早在三年前就申请了英国永久居留权,同时也以池高天的名义买了房,好让父亲也同样能够永久留英。
这一家子仨来琼都办的都是旅游签证,期限三十日。
说到这,琳达不禁问池星:“那到时签证到期,你打算先回英国吗?”
池星嚼着面包,两颊鼓鼓的,像只仓鼠似摇头。
“我准备申请延签。”
池星一口气将食物咽下。这趟寻忆之旅记忆是寻不了什么,但却赚个男朋友。
从两人确定关系那一刻起,他的人生规划就得和“徐知珩”三个字挂钩了。
未来的路,他要和徐知珩一起走。
“你呀,”池高天使劲咬下面包,也吞下了原本要说的话。
好吧,姓徐那小子……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池先生的皮肤比较敏感,敷药时间过长就会出现发痒症状。不过这药不能停,我现在给你涂些清凉止痒的药膏上去。以后每天可以隔几个小时,就把绷带拆出来,让皮肤透下气。至于怎么拆绷带,我教你。”
池星在旁边学得认真,“谢谢您,许医生。”
拆下口罩,露出儒雅相貌的许医生笑道:“客气了,知珩昨天出门前,还打了个电话过来说这事。他很重视你们,我跟知珩是大学同学,这么多年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就同件事跟我说了好几次。”
池星弯起唇角,乐呵呵笑着。
池高天摸着下巴看向自己家的傻小子。
这叫什么?傻人有傻福。
除去大满贯得主的光环,池高天可没觉得自己养出来这木讷小子,跟那个八面玲珑、办事滴水不漏风的徐知珩哪里相配。
段数相差太多,倘若姓徐小子打什么坏主意,他那傻儿子绝对连骨头渣都不剩。
不过嘛……他这傻儿子除了自己,也没什么能让人惦记的。
加减乘除一算,池高天得出结论:
是他们老池家占便宜了!
“好了,我再开多两支药膏给你们,你先去楼下收费处缴费。”
池星把老爸留在皮肤科病房,自己拿着单子到外头买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