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星直勾勾盯住他。
徐知珩侧过头,“怎么了?”
“我想起昨天孙和说你很高冷。”
“哦,那你的结论是?”
“他一定是在骗人。”
明明这么温柔风趣的人,哪里会跟“高冷”两个字搭边?
提及孙和,徐知珩顺口又问了一句,池星隐去谈及徐明耀的内容,把昨晚聊天的事说了。
徐知珩听完,“你想搬回以前的屋子?”
“嗯,我爸说当年出国前那屋子没怎么动过,里面家具什么的都在,收拾一下就能住了。”
“那现在收拾好了吧?”
“好了,孙和说等他下班就来帮我搬行李。钥匙在家政阿姨手里,到时一并交接。”
徐知珩抬手看了下表,随即将熄了车子的火,“既然这样,走吧。”
池星愣了愣。
利落解除安全带的男人说道:“与其还要等一个下午,有现成的帮手你为什么不要呢?”
“不不,徐先……知珩,不能麻烦你——”
已经跨出车子的徐老板右手撑住车框,半俯低身子,声线如大提琴音低沉优雅:“记住了,你跟我之间永远用不到‘麻烦’两个字。”
池星点了点头。
下车时,他眼尾不经意扫过车镜,如同被烫到般立刻移开眼。
脸……红成这样,实在太丢人了!
* * * *
徐知珩手机响时,池星正在前台办理退房手续,他刻意走到旁边的休息区才划过接听键。
“阿珩,”电话那头的徐荣生沉稳有力的声音,“我不是有意探听你的隐私,不过公关部的陈经理刚好打电话给我,结果他说你没回公司,怎么,你有更加紧急的事吗?”
徐知珩右手拿电话,左手插进裤兜,目光一直跟随前台那抹白色身影:“嗯,是有更重要的事。”
“私事还是公事?”
“重要吗?”
“如果是公事,依照你的性格没必要瞒我。私事的话,现在可是上班时间,这实在不是你的作风,什么私事比公务更加重要?”
“叔叔,一场普通的商业聚会,有你在就够了。”
电话那头的男人哂笑道:“飞扬孙总特地邀请我们参加他们的周年庆,你很清楚他的重点是你,不是我。”
落地窗倒映出男人颀长的身姿,他嘴角微勾:“别小看自己的魅力呀。”
“得了吧。我要是年轻时愿意听你爷爷的,现在那位孙小姐都能给我当儿媳妇了。人家千方百计请你到场,结果你倒好,连顿午餐都不肯留。”
电话那头像是轻叹了声,“阿珩,你跟我不一样,现在年纪也到了。那位孙小姐家世、学历、相貌、品行,我看跟你挺相衬的,你要不认真考虑下?”
“不考虑。”
“别回答得这么干脆。合适的结婚对象就跟加油站一样,错过了,下一个不知距离有多远。别等到没油了才后悔。”
“可惜我准备换新能源车了。”
视线中白色身影拖起行李箱正朝这边走来,徐知珩道了句“再见”,随即挂断电话。
池星这次出门行李不多。徐知珩走到他身边,单手就拉过行李箱往前走。
上臂间相擦而过,隔着布料,那块肌肤微微发麻。池星半垂着眸,不好意思说:“我自己来就行了,这个不重。”
就算退役,但前·网球健将手臂力量仍然充足。
但徐知珩仿佛没听到,“走吧。”
池星只能跟上去。今天第三次坐上这辆车,池星打开手机翻找父亲发来的地址,结果徐知珩启动车子,直接打过方向盘右拐。
“诶?”
“琼花街道3号街‘琼花园’A幢502号,我记得是这里,没错吧?”
池星愣愣地点头。
他竟然……连自己家旧址都记得?
一个半小时后,车子停在灰红风格的建筑物群门口。从外观上看,显旧的墙体,明显过时的建筑审美,无一不印证着这已经是被时代抛在后面的城市旧区。
下车后,徐知珩再次轻而易举地夺过行李箱的主控权。不过,就算是成年男人,要提着一只15斤重的箱子爬步梯,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五层楼的距离,前面男人单手提箱子,后背蓝色衬衫已濡湿大片。
池星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吃饭,连2楼都要搭电梯的男人,这次真是太麻烦他了。
右脚踏上最后一层阶段时,膝盖处突然如数十根银针刺入般,痛感密密麻麻袭来。池星反射性顿住,缓过这阵痛感。
前方徐知珩额头沁出薄汗,但气息依旧平稳,目光落在他的右膝。
“其实我很早就想说,5楼,没有电梯,这样的高度只会加重你的膝伤。”他的表情透出几分无奈:“这么说可能会伤你自尊,但是阿星,你的膝盖,其实就不适合爬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