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晏听攥住她作乱的手,他的手指顺势插入她的指缝,紧紧扣在肩旁:“这里,不是谁都能看的——你想好了吗?”
陆昭宁倏然笑出声来。她的眉眼弯弯,右眼角的小痣抬高半寸,紧紧贴着月牙窗里的葡萄眼。
“幼时也不是没瞧过,我若是答应你,比往日能多得什么好处?”
“你……”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
话未说出口,陆晏听又将它咽了下去。陆昭宁小时候,他也这样答应过。
他攥紧掌下的纤纤玉手。这些日子因着演武,那手上又粗粗磨出了许多茧子,一看就知道她没按时抹手膏。她没躲开他的触碰,笑意盈盈地盯着他,难得乖巧地等着他的答案。
他喉结滚动,心跳得厉害,仿佛要从胸膛撞出来。其实他有很多话想说的。但他们曾经在一起太久,似乎什么话都说过了。
他已经给了她所能给的全部,从来毫无保留。
“虞娘——”
“嘘——”陆昭宁伸出一根手指,贴上他的唇瓣,眨眼听着门外的动静。
“陆老板,”方才隔壁谈天的姑娘们出了门,正同陆明钰闲聊着,“你这儿的人可还有新模样的?最好……同端咳咳……像些的。”
门外的陆明钰敷衍着,门内的陆昭宁眼珠一转,朝身上人轻轻瞪了一眼。
陆晏听低低笑了一声,贴着她的手指,朝她耳边凑去。
“干什么干什么!”陆昭宁用来噤声的食指被他逼得节节败退,连忙收了回去。
“我只是你一个人的。”
“什么?”
温热的鼻息贴着她的耳朵,酥酥痒痒,想是搔过一簇毛茸茸的狗尾巴草。
“我只是你一个人的,虞娘,”陆晏听将下巴搭在她的肩上,侧脸嗅着她的香气,“身外之物,身内之物,过去,现在,未来,都是你的。”
大千世界,一个人所能拥有的无非是时空两个维度。他已有的已经给她,为了留住她,他愿意透支未来。
“巧言令色,虚无缥缈,”陆昭宁扭过头,同他鼻尖相碰,眼中却藏着一股促狭,“上上次亲吻,好像还是在我八岁那年吧?”
她提上上次,不免令两人都回想起上次。陆晏听表面镇定,从容地“嗯”了一声,眼神却瞟向她的红唇,耳尖不可控制地红了起来。
上次,上次着实有些莽撞,都怪那程怀新……
“再来一次,若让我满意了,便答应你。”
陆昭宁闭上眼,笑眯眯地等着。但良久,身上人都没什么动静。
她有些不满地睁开眼,看着毫无动静的陆晏听:“怎么,不行啊?”
“只有一次机会吗?”
她脸一热:“你还想要几次?”
“要不……我还是先去练练——”
陆昭宁无奈一笑,一把拉过他玉白的衣领,小腿一抬,压下他的腰。
她抬起头,凑上去,寻到他的唇瓣,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
“再废话,我可找小倌去了。”
陆晏听眸色一暗,伸手扶住她的侧脸,压了上去。
夏日荷花满池,白白粉粉浮在绿荷萍上,清风一拂,花瓣便亲昵地蹭着花瓣,成了层层叠叠起伏不定的裙摆。水面波纹皱起,几滴水珠溅上花瓣,在花间拉出几道透明的银丝,转瞬又落入水池,消失不见。
风儿渐渐大了,荷花也舞动起来,凌乱地接近着彼此。一次又一次,花瓣激烈地碰撞着,水池也荡漾起来,哗啦哗啦,推波助澜。
陆昭宁被吻得喘不过气。她半眯着眼,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陆晏听的鼻尖蹭着她鼻梁旁的肌肤,呼吸热烈地喷洒上来,渗入她的每一个毛孔。
还好没让他再去练。她微微出神,被陆晏听察觉出来,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她倒吸一口气,对着他的舌尖,咬了回去。
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开。陆晏听却丝毫没有退缩的意味,仍旧吮吸着她的舌尖,带出细细密密的酥麻。
“唔——”她搡了搡身上人的胸膛。对方却会错了意,抓着她的手,往衣领里结实的胸肌处带。
“够了够了。”她猛地缩回手,紧急偏过头去。
陆晏听低低笑了一声,他理了理她的鬓发,在那紧闭的左眼皮上轻轻落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