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吧，我会保密的。”姜湫边整理药箱边抬头冲他眨了眨眼睛以示真诚，“你知道的，我嘴巴很严。”

说着做了一个嘴上拉拉链的动作。

他露出了事件发生后的第二缕笑意，只片刻，遂又收起笑容，道：“初步调查，是有人为入侵系统的痕迹，根据现场指纹与信息源，我们查到了毛利小五郎。”

姜湫觉得自己没戴眼镜听得不清楚：“谁？”

“你没听错，是毛利小五郎。”

看着对方十分正经严肃的神色，姜湫一时间想质疑的话都说不出口，再三看着他的眼神确认一二，她才换上完全不相信的语气：“他怎么可能炸会场啊，他有那本事？别逗你姜姐笑了。”

是啊，金发的公安微微垂下眼思索一二，连姜湫这样对毛利小五郎不熟的人都能一眼看出其中的问题，那么那个男孩——一定也能立刻想到问题所在吧。

“你刚才答应的，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

“当然，这么离谱的事说出去也没有人信，会以为我疯了呢。我还是建议你们再仔细查查的哦。”说罢姜湫笑嘻嘻地换了话题，“看你这样子应该也还没吃晚饭吧。”

“啊，是啊。”

姜湫眉梢一挑，眼里露出兴奋的神色：“那就让你尝尝中国人的手艺。”

有那么一瞬间，降谷以为美食届即将迎来它最严厉的母亲。

但也没有时间细想，放松之后睡意立刻席卷而来，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失去意识，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

深层的睡眠十分有助于恢复体力，降谷零再睁眼的时候，实则才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看了眼身上的薄毯，又望向厨房里那个手忙脚乱中带着几分条理的人，想了想，还是决定起身走向厨房。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马上就好了，等着吃吧你就，让你知道我们中华美食的博大精深。”

菜上桌的时候降谷不由感叹，这家伙不会是什么十项全能吧，平时一直在扮猪吃老虎。

浅尝一口后他却皱了皱眉：“好淡。”

果不其然换来姜湫深深的谴责：“受伤了就少吃点咸的，平时也少吃点，容易血管硬化好吗。”

在她的眼神注视下，降谷零乖巧地夹了筷子水煮菜，又乖巧地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换来姜湫满意的点头。

两人沉默而快速地解决了晚饭，当姜湫听闻对方还要去一趟警察厅加班的时候，不由露出同情而震撼的神色来。

“真想把你们露木长官的头当球踢，都这样了你是有什么病假羞耻么？”

“事关重大。”他摇了摇头，遂起身去卧室重新换了一套西服，“今天多谢你了。”

姜湫一手托脸，笑意盈盈地歪头看着他走向玄关：“客气。吃了你那么多顿饭呢，我还是很有感恩心的。”

*****

警察厅警视厅一整晚灯火通明。

风见裕也打了个呵欠，看了看已经空了的咖啡罐，犹豫着要不要再去补充一些。

之前为了峰会的安保就已经熬了好几个大夜，现如今出了这档子事，更是不知道要干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神啊，救救他吧，公安警察的命也是命啊。

重大会议的安保是再怎么严格也不为过的，然而就算如此也还是被人找到了可以钻的空子——此前上司已经三令五申要仔细再仔细，他们也已经尽力把能检查的都检查过了无数遍。可事实就是如今事件已经发生，甚至出现了公安的伤亡，外界还是会指责他们办事不力。

现如今最要紧的就是查清事情真相，在峰会开始前把犯人逮捕。

“降谷先生，是我。”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我们现在正在排查公安名单中的国内过激派和国际恐/怖/组织，降谷先生那边——”

“我在调查接入爆炸现场燃气栓的通信，好像使用了很特殊的系统。”

“是什么系统？”

“根据调查的进度，我会告知警视厅公安部结果的。”

浓如墨的夜色在交谈中渐渐散去，晨光熹微时空气中弥漫了些许雾气，城市中鸟儿的鸣叫声甚是稀有，此时却传入他耳中。他下意识去寻找声音的来源，却见远处高楼林立，皆是日出投下的阴影。

天光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