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余楚歌还是没敢买啤酒喝，她怕喝得不省人事，这样上班会迟到的。

两人再次见面已经是半个月后的事情，余楚歌的领导有毛病，非要指定喝哪一家店里的咖啡，她也不愿意点外卖，非要余楚歌自己去给她买。

余楚歌心里一紧，其实去买一杯咖啡也没有什么的，能离开这个办公室对她来说就已经是莫大的恩赐，她就是心疼这一来一回所产生的车费，这是老规矩，没有办法报销的。

余楚歌就是那么窝囊的一个人，没得报销就没得报销，她做不了什么去抵抗。

也是在这么一个地方，余楚歌看见了好久不见江语清，是的，余楚歌忽然间有点相信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江语清和一个气质同样出众的女生面对面坐着，她们坐在靠窗的位置，这个下午天气很好，在玻璃板的隔绝下已经变得很温和的阳光打在她们的身上，她们本来就已经很优越的气质更加得突出。

“然然你等下想要去哪里玩吗？”江语清拿着纸巾，很轻柔地帮于然擦嘴角，“你以前不是很喜欢喝这里的咖啡吗，怎么感觉这次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这样子的互动足够将余楚歌伤害个彻底，泪水不受控制地迷糊了眼前的视线，余楚歌咬牙将门推开。没关系的，这段关系本来就不应该是这样子的，她早就已经预想到这一切，没什么好难过的，她来这一趟只是为了买咖啡。

余楚歌深呼吸调整情绪，在泪水掉落前把它擦去。于然所坐着的位置正对着门口，她一眼就将余楚歌认出来了。

于然朝着江语清扬一扬下巴，接着看向走进来的余楚歌：“这个人是你相册里面的那个女生吧，多的我也不想说了，你应该能明白。”

江语清早就已经顺着于然的视线望向余楚歌，这么多天没有见面，她一直都在麻木自己，她觉得自己不是那种很随便的人，心里想好的要一辈子爱于然，她就应该一辈子守在于然的身边，余楚歌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替身。

可当她看见落泪的余楚歌时，她终于明白，自己那些想法有多么荒谬。

于然整理着自己手提包的链子：“你没必要做这些没有必要的东西来证明你爱我，爱是不需要证明的，如果真的非要证明的话，那你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在告诉我，你现在已经不爱我了。”

江语清终于看清楚自己的心意，可她已经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余楚歌，于然轻轻叹一口气，她朝江语清鼓励地点点头：“你其他事情都能做得很好，不要在感情这件事情上畏畏缩缩的，那姑娘看起来很难过，你可得花点心思求得她的原谅了。”

说完于然就提着包包离开了，江语清做足心里准备才敢走到余楚歌的面前。

这会儿店里的人不是很多，余楚歌点的咖啡已经被打包好了，她抬手抹去脸上的眼泪，强迫自己不要去在意江语清。

可江语清真的很狠心，她一上来就伸手要替自己擦去脸上的泪水，余楚歌闭着眼睛要躲掉江语清的手指。

眼泪滴落在江语清的食指指背末端，烫烫的，也是苦苦的。

“江小姐，你应该从头到尾都很清楚，我们不是同一类人。”

是的，从头到尾，两个人的感情只有她一个人在沉沦。

江语清有些无助地摇头，她两只手一左一右抓着余楚歌胳膊：“楚歌，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余楚歌没有回答，这里毕竟是公共场所，她不想跟江语清发生争执，她只是毫不犹豫地转身，眼泪一滴接着一滴往下掉，她等了那么久，一直在抱着可笑的期待，结果这么多天江语清真的就是在跟她真正的爱人在一起。

余楚歌又愤恨又难过，她拨打她领导的电话，恶心的领导还是等到第二遍才接通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傲慢：“什么事，你买一杯咖啡买了那么久，现在应该能回来了吧。”

余楚歌冷笑一声，她深呼吸一口气，将自己压抑了那么久的委屈一股脑地倒出来：“有些事情我早就想告诉你了，你真的好像一直都不知道你自己有多恶心，我是来上班的，不是来给你打杂的，有什么事情你是没有手没有脚不会自己做吗，什么都让我做那你做什么呢，你怎么不干脆直接把你这个领导的位置交给我呢，现在我正式通知你，我受够了，我要辞职。”

余楚歌说完离职就果断挂掉电话，这份要遭受同事阴阳怪气，要被领导pua ，还要理所当然地无偿加班的工作，她终于能摆脱了。

至于生病的妈妈，她也没有办法了，她还有一个弟弟，只能辛苦弟弟了，她很累，她很需要休息。

余楚歌想想觉得自己挺贱的，这份比垃圾还要恶心的工作她竟然忍受了那么久。

不要了，她什么都不要了，这份工作她不要了，江语清她也不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