娈娘子一眼便看中了这个新来的人。
凛雪鸦微微俯身,极具礼貌地向娈娘子行了一礼:“雪鸣。”
娈娘子朝他笑了笑,宛如画卷中我见犹怜的纯情少女,蜜色的嘴唇格外诱人:“恩,雪鸣,今晚来我的房间吧。”
这句话暗示性极强,加之娈娘子温柔缱绻、刻意拖长的语调,无端让人生出几分妄念。
神蛊温皇只听见凛雪鸦笑了声:“听从您的命令。”
仗着凛雪鸦看不见自己,神蛊温皇大大方方地观察对方的神情。
恩……
恩?
神蛊温皇眉头一跳。
凛雪鸦目送娈娘子离开,眸中的迷恋映入神蛊温皇眼底。
一定又是逢场做戏,凛雪鸦惯会这样骗人。
神蛊温皇不禁想道。
忽然白雾升腾,模糊了视线。
转眼已是深夜。
凛雪鸦如约叩响娈娘子的房门。
神蛊温皇仗着自己身处记忆之中,无形无相,旁人也看不见自己,大大方方地跟了进去。
夜深人静,孤男寡女,到底是有些暧昧的旖旎。
凛雪鸦忽略了娈娘子的几番暗示,温雅从容地与其谈天说地,甚至后面还吟起诗来。
神蛊温皇好笑地以扇掩面。
画面又连续变换几次,表明时间的不断流逝,期间娈娘子越来越主动、越来越急切,甚至脱光了站在凛雪鸦面前,后者都不失从容地继续吟诗。
可凛雪鸦眼中的迷恋似乎也不是假的。
神蛊温皇大概知道凛雪鸦这次行动的目标是什么了。
画面再一次变化,场景换做了会客厅。
坐在娈娘子对面的访客容貌艳丽,面部的金色的纹路更让那双狭长的赤色双眸填了分庄严与魅惑的矛盾纠葛。额头正中的红宝石将其身上的非人感愈发凸显。
娈娘子只称对方为姐姐。
在几番接连的拒绝后,访客随意点了一个名叫“桂志”的男人。
当晚,那个男人就受娈娘子所托,出了八仙楼。
果不其然,凛雪鸦暗中跟在桂志身后,去到深山之中。
神蛊温皇自然紧随其后。
“刑亥大人!您又要切掉我的身体了吗?”
一道尖锐的声音从木屋中传出。
“请不要这样!这次是哪里呢?手臂吗?还是脚?这样就不能照顾刑亥大人了!”
“喂,吵死了!”
喝止的声音与娈娘子白日的访客如出一辙。
“这次哪里都不切,今天来的家伙哪里都没用处。所以不要再叫了。”
凛雪鸦勾唇一笑,径直推开房门:“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房屋的主人与白日相比,多了头上双角,身上魔族气息扑面而来。
无所谓被称作刑亥的魔族的惊愕,凛雪鸦抽着烟月,从容地环视着室内陈列一块块尸体的棚架,以及刑亥身后有着拼装痕迹的活人偶,赞道:“哎呀哎呀,真是有品味的房间啊。”
简要回答完刑亥关于桂志去向的问题后,凛雪鸦爽快地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凛雪鸦?!掠风窃尘·凛雪鸦?!”刑亥的面上满是震惊,“掠风窃尘!掠风窃尘为何来到这里?又为何混入八仙楼?”
凛雪鸦呼出一口紫烟,优雅说道:“掠风窃尘既然现身,必然有所谋划,不是吗?”
刑亥自知木屋里可没什么东西能劳动鼎鼎大名的掠风窃尘大驾,恍然道:“八仙楼中藏有男人贡献给娈娘子的庞大财产,你就是看上了这个吧?”
然而凛雪鸦轻哼一声,否认了。
对于他来说,盗取财物实在无聊。
“比起这些,你不觉得八仙楼里有着世上独一无二的宝物吗?”
“世上独一无二的宝物?”
“就是娈娘子呀。”凛雪鸦如是回答。
神蛊温皇默默看了凛雪鸦一眼。
“天下无双的美人,果真拥有不负传言的美貌。”凛雪鸦忍不住笑起来,眸中说说不出的认真,“我想要那个,我想偷到她的心,我想要这个男人为之倾倒的美女爱上我。”
果然。
神蛊温皇轻叹一口气。
纵然早知凛雪鸦的品性,纵然确信凛雪鸦引诱娈娘子只是为了愉悦,神蛊温皇胸中仍是忍不住有一股憋闷之感。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