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夜蛾的手笔呢。”夏油杰凑近咒骸,不动声色的离樱岛鹤更近了一点。
“这个啊,算是我能够看见之后,夜蛾先生送给我的关于咒术界的第一份礼物。”樱岛鹤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伸手接过小猫咒骸,抱在怀里。
夏油杰望着樱岛鹤的眼睛,随着电影画面跳转而闪烁着跳跃的光,一片柔和的水蓝色像清澈的湖水波光澜澜。
他的目光停留了片刻,周遭电视的背景声响仿佛都被隔远,只剩下眼前人的模样。刻意拉近的距离,让他能够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气。一旁的五条悟还维持着手臂搭在靠背的姿态,并没有留意到这一瞬无声的对视,依旧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只旧的小猫咒骸。
“原来还有这样的渊源。”五条悟托着下巴,想起很久之前四个人一起吃饭时,樱岛鹤那句“夜蛾先生,算是我的恩人。”
来到她家之后,五条悟才后知后觉的参透了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樱岛鹤指尖轻轻抚过玩偶绒毛,指腹擦过咒骸微微凹凸的布料,眼底漾开一层怀念。
“刚刚觉醒术式的时候,咒术界一切都是陌生的,也会在夜里感到不安。夜蛾先生把它送给我,说就算是咒骸,也可以带来安稳。”
“夜蛾还有这么慈父的一面吗?还以为他就是个长满肌肉的中年大叔。”五条悟调侃着。
正坐在高专办公室里的夜蛾正道突然打了个喷嚏。
樱岛鹤被五条悟的话逗得轻轻笑出声,用手肘轻轻撞了下五条悟的胳膊。五条悟见她笑了,又露出和往日一样散漫的笑容。
“那么早点休息吧,明早还要早起回高专。”五条悟起身,撑了个懒腰,转身走向樱岛鹤提前准备好的客房。
电视机里的影片还在不停播放,折射出跃动的光,落在沙发上静静坐着的夏油杰身上。热闹的氛围随五条悟的离开淡了大半,客厅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影片人物隐约的对白在空气里轻轻回荡。
“时间确实不早了,我先回去休息了,晚安。”樱岛鹤把小猫咒骸重新放回沙发的侧面。
这时,温柔又缱绻的台词轻轻落下,恰好撞碎在两人独处的夜里。
“我已竭力克制,却终究徒劳无功,我无法控制自己不去靠近你。”
两人不约而同被屏幕吸引,暮色将至的英伦原野,晚风拂动叶片,低沉磁性的男声缓缓流淌在寂静客厅。
光影明暗交替,将夏油杰清俊的侧脸衬得愈发柔和,长睫覆下浅浅的阴影,眼底仿佛藏着和电影男主一样隐忍又滚烫的心意。
“真浪漫呢。晚安,鹤。”
……
次日清晨。
“要不要吃个早餐再走?”五条悟打着哈欠询问身边两人。
“我可不想一回去就被夜蛾先生批斗哦。”樱岛鹤穿好外套,站在门口等五条悟。她视线扫过庭院里的角落,不知道这次离开,下次什么时候才会有机会再回来了。
忽然,她看到了一株枯萎的爬山虎,是从隔壁院子里探出来的。顺着望过去,是邻居家的矮楼。
樱岛鹤瞳孔骤缩,有什么东西在记忆深处翻涌,一些尘封的碎片出现在脑海里。
“鹤,我在这里,一直都在哦。”
樱岛鹤的脑海里浮现出一道女声。
这是谁的声音?
身后刚换好衣服的夏油杰,第一时间捕捉到她状态不对,他原本缓步走来的脚步放快。
“怎么了?”他声音压得很轻,怕惊扰了失神的她。
“没什么,只是隔壁的邻居突然让我有点在意。”
“去拜访一下好了,用不了多长时间。”五条悟从身后走来。
樱岛鹤第三次按响庭院门口的门铃,楼内却始终无人回应。
院子里的植物不是秋天自然凋零的,而是无人打理杂草丛生而枯萎的。樱岛鹤抬头望了一眼矮楼的窗户,灰蒙蒙的,已经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样子。
可她的心律却莫名的加快,像是迷失在海洋的水手终于找到返航的路线那样充满着期待与兴奋。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樱岛鹤皱起眉头,努力压下这份并不属于自己的情绪,轻叹一口气:“走吧,应该是没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