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味道还是不错的。”五条悟夹起一块鱼肉一脸严肃的品尝，然后点了点头。

“就是卖相不算美观…”樱岛鹤夹起五条悟切的奇形怪状的的胡萝卜块，在餐厅的暖色灯光下观察，表情一言难尽。

大小厚薄全然没有章法，有方有扁，还有被刀刃劈得边角碎裂的小块，乱糟糟堆在餐盘里，看着滑稽又可爱。

对面的夏油杰低笑出声，慢条斯理挑着碗里配菜。

“没品味，这是凌乱美。”五条悟把一块看起来算是平整的胡萝卜夹起来，丢进樱岛鹤的碗里。

樱岛鹤看着碗里那块勉强成型的胡萝卜，无奈抬眼看向对面理直气壮的五条悟，轻轻抿了抿唇，最终还是乖乖吃下。

“第一次听说切菜不齐也算美感。”樱岛鹤吐槽，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

五条悟扬起下巴，正准备继续为自己的厨艺辩驳两句，身侧却传来夏油杰温和的嗓音。

“别为难她了。”

他顺势将鱼腹那块鲜嫩无刺的鱼肉夹进樱岛鹤碗里，袖口随动作牵引向上，刚好露出一点白色的纱布，落在樱岛鹤的视线下。

“谢谢，小心伤口哦。”樱岛鹤提醒着。

夏油杰勾了勾唇，好像是预料到她会这么说，轻轻晃了晃小臂。

“嗯，那往后几天还要麻烦鹤帮我换药了。”

“啊，好。”

樱岛鹤握着筷子的指尖轻轻一顿，目光从他小臂的纱布上缓缓收回，落回碗中那块温润雪白的鱼肉里。

她突然觉得今晚的夏油杰，和前几日截然不同。虽然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模样，但好像夹杂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她说不清这份变化具体始于哪一刻，又或许是一直存在?只是自己现在才感受到吗？

是他悄悄洗净烘干自己的外套，还是出任务都会带合自己口味的小吃。樱岛鹤脑海里浮现出那日他在训练场上牵起自己手的画面，轻轻的，痒痒的触感仿佛又出现在掌心，她捏紧了手里的筷子。

有些不知名的情愫，不躁动，也不热烈。只是安安静静地在心底生根发芽，连她自己都没有定义。或许她依旧不懂心动的具体模样，有些迟钝的情感注定是需要时间的延续来明确的。

“回去找硝子不就好了。”五条悟盯着夏油杰的伤口，冷不丁的开口。

“偶尔也让硝子省点心，减少一点她的工作量。”夏油杰不慌不忙收回筷子，神色淡然地扫他一眼。

五条悟闻言轻嗤一声，不再回话。总之现在的他就是看夏油杰很不爽，或许是太久没有一起切磋了吧。

……

晚饭过后，几个人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沙发宽大，三人自然地挨在一起，樱岛鹤坐在中间，一侧靠着夏油杰，另一侧挨着五条悟。电视里播放着平淡的影片，人声低低地漫在房间里。

五条悟摘下了墨镜，任由碎发垂落，视线看似落在屏幕，余光却落在身侧的樱岛鹤身上。他微微向她这边倾斜身子，肩膀擦过她的胳膊，在影片一段无趣的桥段响起时，侧头低声和她搭话。

“这电影节奏也太慢了，鹤不觉得无聊吗。”

樱岛鹤微微转头看向他，眼底映着屏幕晃动的光影，轻轻摇了摇头，还没来得及开口应答，身旁夏油杰的目光也落了过来。他安静倚着靠背，手臂随意搭在沙发沿，看似漫不经心，却将五条悟贴近樱岛鹤的距离看得清楚。

“是悟挑的电影吧，现在反倒嫌闷。这样舒缓的节奏有助于今晚的睡眠。”夏油杰的声音不高，语气淡淡的。

五条悟轻笑一声，说话时指尖轻轻碰了碰樱岛鹤垂在沙发上的手背，“杰什么时候这么无聊了，需要靠看电影入睡。”

樱岛鹤感受到两边截然不同的气息，在左右两边各自包裹着她。

夏油杰看着她微微局促的模样，没有出声打断五条悟，只是缓缓抬了抬搭在沙发上的手，不动不移地靠近她另一侧，刚好隔开一点五条悟伸向她的空间。

夏油杰平缓地开口，视线掠过五条悟，最后落回樱岛鹤脸上，“鹤要是困了，可以靠着休息。”

客厅的灯光调得偏暗，屏幕光影来回在三张脸上流转。影片台词持续不断地从音响流出，可沙发上三人的注意力早就不在故事里。

暗流静静在狭小的空间涌动，夏油杰笃定，五条悟这样张扬坦率的天之骄子，现在这个阶段是意识不到自己心意的。他所有不加掩饰的亲近，只是本能地想要靠近在意的人，习惯将樱岛鹤划入自己的领地，把她当成同伴，却分不清这份依恋早已越过挚友的边界。

五条悟并没有察觉夏油杰心底的判断，他见樱岛鹤没有躲开，干脆将胳膊搭在沙发靠背，刚好圈在樱岛鹤身后，动作随性，像往常无数次那样自然。他目光落在屏幕，随口提起之前出任务路上看到的点心铺，说着下次要带着樱岛鹤一起去尝尝

“啊对，这个应该是夜蛾的杰作吧？”五条悟从沙发侧面拿出一个小猫玩偶，更准确的来说是咒骸。

咒骸看起来有些旧了，绒毛有些杂乱，是夜蛾正道很多年随手给樱岛鹤做出来的。五条悟拎着玩偶的耳朵，把它举到樱岛鹤眼前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