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樱岛鹤眼底那份一直维系的冷静彻底崩塌,冷意自深处漫上来,是积蓄到临界点怒意。
美叶!你就是这样任人欺负的受气包吗?面对欺凌不敢反抗,直到死亡的最后一刻都没有勇气,你有什么底气说出想要保护妹妹这句话!
樱岛鹤咬紧牙关,心底的诘问一遍遍砸在这具躯壳深处。樱岛鹤指尖微动,她知道山本美叶在动摇。
该反击了吧,美叶?
下一秒。
咔——
看不见的枷锁,在灵魂深处寸寸崩裂。
那层缠绕山本美叶数年,名为隐忍的桎梏,终于在极致的不甘与悔恨中,碎开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身体不再僵硬和麻木。所有被压制的支配权,轰然回流到樱岛鹤的意识之中。
“喂,发什么呆。”卷发少女上前一步,伸手想去揪她的衣领,“想想,要是把刚刚拍的照片发给你可爱的妹妹……”
楼梯间的风穿过扶手缝隙,掀起樱岛鹤校服的衣角。
“喂,我说你们未免有点太自以为是了吧?”冰冷的声音从樱岛鹤口中发出,她缓缓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了的土。
卷发少女见她不再像从前那样瑟缩发抖,眉头一拧,语气愈发凶狠:“怎么?还敢站直了?看来刚才的教训还不够。”
黄毛男先一步想要继续推搡樱岛鹤,却被她敏捷的抓住了手腕,不属于山本美叶强大力量施加下去,黄毛男疼的龇牙咧嘴的跪倒在她脚边。
三个人看着山本美叶,却像是再看另一个陌生的人——一个眼睛像淬了冰的雪山那样冷的白发少女,清冷的面容不带一丝笑意,一改往日柔和的模样,自带神性的威压,像审判他们罪行的判官。
“你们几个真是让人感到很厌烦啊。”樱岛鹤一脚踢开了黄毛男,他整个人狼狈的趴在地上,捂住胸口不敢说话。
剩下两个少女吓得连连后退,几乎忘了呼吸,短发少女的背包也掉在了地上,立刻跪地求饶:
“美叶!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被逼的,都是她的主意。”
短发少女吓得眼泪直流,手指颤颤巍巍的指向卷发女。樱岛鹤并没有理会,径直走向她,提着她的衣领把她揪起来平视自己。
“求求你,放过我吧美叶!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骚扰你了。”
短发女挣扎着求饶,可樱岛鹤手上的力度没有收敛半分,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手指勾住了她的头发:
“你不是很喜欢扯头发吗?”
“不,不要啊啊啊…”
短发女抗拒的摇头,樱岛鹤的手指平静的收拢,少女疼的大叫。
一旁的卷发女,被这一幕惊的说不出话,慢慢挪动着步子,准备逃走。
“想走?”
卷发女脚步刚转,樱岛鹤余光便捕捉到她试图逃跑的动作。她随手松开手中哭喊的短发女,对方脱力跌坐在台阶上,捂着头皮呜咽不止。
“别急,下一个就是你了。”
樱岛鹤的声音淡淡的,没有拔高,却像一根冰针钉住卷发女的脚步。
卷发女脊背一僵,脚步顿在楼梯转角。恐惧终于碾碎了她长久以来的傲慢,先前嚣张的气焰荡然无存,后背渗出一层冷汗。她攥紧拳头,强撑着回头,嘴唇微微发抖:“你……你别过来。我母亲是公职人员,你要是敢对我动手,绝对不会有好下场。
樱岛鹤笑了,轻轻鼓了鼓掌。
卷发女看着她,身体忍不住的颤抖,她才发觉面前人不是什么判官,更像是一个疯子,有着绝对力量的疯子。
樱岛鹤缓步朝她走近,鞋底踩在台阶上,发出缓慢、清晰的声响,在空旷安静的楼梯间里来回回荡。幻境的墙体不断震颤,细密的裂纹顺着墙面向上蔓延,天花板落下细碎的墙灰。
“权势可以掩盖一时的恶行,却掩盖不了你们亲手犯下的罪恶。”
“现在这一切都该终结了。”
樱岛鹤的指尖凝聚出白色的咒力,其实在此之前她从未想过要将咒力对准普通人进攻,哪怕是虚拟的回忆。
黄毛男不知道哪生出的力气,突然冲过来掏出落在地上的背包里装着的硫酸,向樱岛鹤泼过来。
樱岛鹤后撤一步躲开了,但还是被硫酸划过手臂,校服的布料迅速被腐蚀,皮肤也被灼得向里凹陷,血液点点渗出。
此时的外界,白色咒灵四周的粘液不断向下滴落着,仿佛整个本体都要融化一般。夏油杰眉头紧锁,再次放出咒灵。
“临死前的反抗吗?那还真是愚蠢至极啊…”
樱岛鹤的声音依旧淡淡的,脸上却带着一种独属于强者恣意的笑容,眼底是一片凉薄,和平时判若两人。
白色的光芒重新在指尖凝聚,稳稳的对准了狼狈的三人。
【磁场·逆】
那么现在就毁掉这片记忆空间,让他们罪行的成为坟墓。
咒力自樱岛鹤周身铺开。
整个回忆空间被巨大的吸力牵引着,走廊的木质墙壁被撕裂成了碎木板,连同散落的课本和滚落的钢笔在空间里悬空旋转。
术式拉扯着幻境里所有的物质,楼梯栏杆发出刺耳的金属哀鸣,墙面的裂痕飞速扩张,黄昏的天光被扭曲成一团浑浊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