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普通人这种事还真是麻烦。”五条悟转了转眼睛。
樱岛鹤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作为术师的工作就是祓除咒灵,保护普通人从来不是一种特定的义务,出于道德感可以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选择尽可能多的保护。虽然非亲非故,但一想到他们毕竟看不见这些肮脏污秽,如果有更强者的存在,也是渴望被庇护的。何况他们的家人,朋友也希望自己的亲近之人能够被拯救吧。尤其像是高桥圆警官这样的人,很难能够坐视不管。
当然,咒术师也很难在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还能毅然决然的选择拼命去守护普通人的生命吧。但如果咒术师的尽头就是面对同伴的尸体,无论是祓除咒灵还是保护普通人究竟有什么意义呢?
或许本身就没有意义吧。
“哟,还在这呢。”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重新回到了一片杂乱的演出场地,穿着精致服饰的[北川香子]握着麦克风,一脸愤恨的望着他们。
下一秒,麦克风狠狠朝五条悟砸来,却稳稳的停在了距离他鼻尖几厘米的地方。五条悟朝前走去,悬浮在空中的麦克风自然的避让到一旁,仿佛有意识般的在为王者让步。
“脾气这么大可不好啊,是会把观众吓走的哦。”
五条这挑衅的语气还真是欠揍啊…
樱岛鹤在内心默默吐槽。
[北川香子]的速度极快,瞬间移动到五条悟身边一脚踢向了他,五条悟向后侧闪避,躲过了咒灵的进攻。
“不错嘛,不枉费你吸收了这么多咒力。”五条悟游刃有余的躲避着咒灵的攻击,樱岛鹤则乘机检查已经被五条悟破坏的音响,毕竟现在他们还没找到能触及进入[北川香子]记忆的办法。
“不许碰!”
咒灵感受到有人触碰到音响,立刻放弃与五条悟缠斗,转身扑向樱岛鹤。
[减速]
“这是很重要的人送给你的吗?”樱岛鹤后撤躲过攻击,突然发问。她和五条悟对视一眼,对方瞬间明白她的用意。
“不是的话,为什么这么在意?”五条悟转接到下一个话题。
“送音响的人有来看你这么在意的演唱会吗?”
“不会没来吧,那还真是令人感到遗憾。”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逐渐击溃着[北川香子]的心理防线。直到她痛苦的抱着头,大喊着让两人闭嘴,樱岛鹤靠近她,试探着触碰到了它的指尖。
……
“抱歉,您的作品与本公司的发展内容不匹配。”
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被拒绝了,北川香子拿着原创歌曲手稿,身后背着不符合身形的大吉他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
“这位小姐,请问您还缺经纪人吗?”眯眯眼的中年大叔叫住了她,“有需要的话可以来找我哦。”北川香子接过名片。
中村成,一点红工作室的经纪人。
什么嘛,一看就不是正经地方。但她还是根据地址找到了工作室,准备碰碰运气。没想到看起来不修边幅的大叔,创作理念竟然和她完美契合!
沉浸在遇到知音的喜悦中,两个人说干就干,很快发表了北川香子的第一首原创歌曲。2004年,中村成终于把工作室发展成正式公司,顺利签约了北川香子,完成了她的歌手梦。接下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就如夜蛾正道提供的情报一样,北川香子的名气越来越大,开始在各地开展演唱会,大叔一直在背后默默支持她。
就在事故发生的前三个月,大叔被确诊癌症,北川香子几乎把这些年全部的积蓄拿出来为中村成治病,但这些远远不够。
“香子,何苦呢?这么多年的打拼不值得浪费在我这个无药可救的人身上。”中村成苦笑,他知道自己将要面临什么,死亡不过是时间问题。
“喂,大叔,不可以说这种丧气话哦。”这么多年的相处,北川香子已经把他当做亲人一样来对待了。她从小生活在乡下,来到涩谷没有人脉,没有背景,只有中村成义无反顾的支持她的梦想,这份恩情怎么能让她看着大叔饱受病痛折磨而坐视不管。
可惜中村成还是没能挺过去。
他的遗物很少,都是些老旧物品和宅男手办。但其中有一件音响,是中村成没来的及送给她的生日礼物,这成为了她坚持梦想的力量。没想到最后也变成了咒灵形态的[北川香子]汲取力量的工具。
随着北川香子的名声大噪,又不愿签约别的公司,同期的歌手心生嫉妒,开始散播谣言。北川香子被推到风口浪尖,但她坚持要举行这场演出,因为这是她被中村成公司成立三周年的日子。而演出服上的镁粉就是几个不理智的黑粉偷偷潜入后台撒上去的。
舞台上的她尽情演奏,希望台下的观众能感受到更多一点的快乐。花火喷出的瞬间,她的衣服冒出火光,连带着点燃空气里弥漫的粉雾。
观众脸上激情快乐的笑容转化成惊恐,他们尖叫真四处乱撞,荧光棒被扔在地下随意践踏,演出横幅也在火光中化为灰烬。逃生通道已经被熊熊大火掩埋。
北川香子痛苦的倒在舞台上,皮肤的灼热感蔓延着。
“别走啊…我的演出还没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