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死啊,再杀一次好了。”
五条悟一边鼓掌一边逼近咒灵,嘴角肆意上扬。
樱岛鹤意识恍惚,她看着五条悟对那家伙又是一顿拳打脚踢,依然没从死亡边缘的恐惧感之中回过神来。
突然,身侧的墙壁被破开,一只巨大的咒灵露了出来。夏油杰从缺口处走进来,刘海有点乱,应该是赶来的匆忙。
五条悟踩着被揍出痛苦面具的咒灵,露出嘲讽的笑容。
“术式还蛮强的,怎么本体这么弱啊。”
说罢,就是一发【苍】结束了战斗。
……
“悟,不可以如此乱来。决定之前起码要了解情况,还好是未完全成型的假想咒灵,否则……”
“杰真啰嗦,是年纪大了吗?”
五条悟玩世不恭的打断了他,夏油杰一贯温和的脸上出现了怒意。
“是又欠揍了吗?”
“应该是你吧。”
“虽然现在打断两位不合时宜,但我还是想问……【帐】呢?”
怒拔剑张的两人闻言同时回头,和长发被风吹得凌乱的樱岛鹤面面相觑。
看样子是要挨批了哦……
……
任务结束,三人走在黄昏的新宿街道。
“悟,去买几瓶水。”
“你以为你在使唤谁啊。”
五条悟大摇大摆的走着,却顺着夏油杰的视线看见了恹恹的樱岛鹤有些吃力的跟着他们。
“鹤,过来。”
樱岛鹤抬眸不解望向被夕阳度上一层金边的五条悟,还是乖乖去到他身边。
五条悟在制服口袋里摸索着,拿出了一个黑色发圈,正是两天前他藏起来的那个。
樱岛鹤摸了摸被风吹乱的头发,下意识伸手去接。
“谢……”
“等一下,老子可没说要还给你。”
“?”
此时樱岛鹤得出了和家入硝子一样的结论:五条悟是人渣。
“转过来,老子给你扎个超级无敌巨炫酷的发型。”
五条悟兴致盎然的比划着,樱岛鹤觉得自己的头发不保,立刻向夏油杰投去求助的目光。但夏油杰也只是笑笑。
“我也期待悟扎的发型呢,偶尔尝试新事物也是好事,对吗?”
樱岛鹤没有回答,再次得出结论:夏油杰也是人渣。
樱岛鹤最后还是顺了五条悟的心意,坐在路旁的长椅上,任由他摆弄自己的头发。
五条悟拢了拢柔软顺滑的白发,却突然不知道该如何下手了。应该是要先理顺再扎吧,平时看夏油杰梳丸子头就是这样的。他随手理了理手中的柔软,发丝顺着他指间滑落。却听到樱岛鹤吃痛的闷哼。
是弄疼了吗?不会吧,自己也没用力气啊……
少女微微蹙眉,抬头看他。蓝色的眼睛在夕阳的照射下波光粼粼,跳跃的光斑里是五条悟模糊的倒影。
“五条,轻点。”
轻柔的声音揉碎在傍晚微凉的风里,飘进五条悟耳朵里软绵绵的。又是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在蔓延。
“啊啊,知道了。”
五条悟敷衍的回应着,手下的动作却愈加轻柔。手忙脚乱的尝试了好几次,都只能扎出奇形怪状的麻花辫,夏油杰看着五条悟挠着头如临大敌的样子忍不住嘴角上扬。
五条悟最后摆摆手留下一句“我要去买水了,好渴好渴。”就转身不见。
夏油杰坐在樱岛鹤旁边,两人都没有说话,这样平静的气氛没有带来尴尬,反而是顺其自然的融洽。
“鹤,那时候在害怕吗?”
“嗯。”
击碎咒灵空间的瞬间,夏油杰就捕捉到樱岛鹤苍白的面色和失神的瞳孔。
“大概是因为第一次,让我感觉离死亡那么近。”
樱岛鹤的神色被燃烧的夕阳打落的阴影掩盖着,看不出是什么神色。夏油杰只是静静的望着她的侧脸没有说话,联想着面前少女的过去。
其实他在国中的时候就应当听说过“樱岛鹤”这个名字,是出现在电视上被无数记者包围着采访的少女,但也只是当作无关紧要的新闻报道很快抛之脑后了。
直到去到长野独立高中后才依稀想起这碎片的记忆,他想知道从小在众人簇拥下长大的少女到底是用什么样的心理面对那些怪异恐怖的咒灵的。
当害怕得想要寻求长辈的保护时,是不是也会被人用讶异的目光注视着。当和同龄人诉说这不为人知的秘密时,会不会被当成怪物或者骗子。当……
“不用过度担心我啦,面对死亡这种事情从进入咒术界开始,就算是注定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