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过了一遍他刚刚说的话后,他连忙找补:“噢,我听着呢,我刚在想事情,还以为你还要再说点什么,就没接话。”
“想什么事情?”
“……没什么。”徐杳轻声笑了笑,关掉了吹风机,“就是快要放寒假了,我买回家车票的事情。”
“对哦,你要准备买车票回家了。”语气有点萎靡,卓苍竹耷拉着眉眼,摸了摸自己已经被吹干的头发,转过身看向徐杳。
“那我们岂不是很快就要见不到面了。”
“这算是异地恋吗?”
听着他的话,徐杳没忍住笑出了声:“或许吧。”
揉了一把卓苍竹的脑袋,徐杳从沙发上起身:“你先待着会儿吧,我去洗个澡。”
点了点头,卓苍竹眼含深意地目送着徐杳去收拾衣服,又看着他进了卧室准备去浴室。
或许吧是什么意思?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他来这一句或许吧是什么意思?
是要准备好和自己分开了吗?
这个冷心冷情的男人。
卓苍竹想着想着,眼眶就不自觉的漫上了一抹红色,嘴角也难过的抖了抖,鼻子发堵。
回想起他在那本本子上匆匆一瞥看到的内容……
不安感就迅速占据了他的整个大脑。
-------------------------------------
几个小时前。
“我先走一步了,妈,您慢用。”好不容易挨过了母亲的餐前训话,此时的卓苍竹再没有一刻犹豫,简单吃了几口意思了一下后就起身离桌,拿起外套朝着门口走去。
无视了背后传来的母亲如尖刺般的目光,他打开了门离去。
坐进车里,卓苍竹脸上带着笑意。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乖乖吃饭,不过还好现在也还早。”他喃喃道,看了一眼时间,“才八点半出头,回去应该还能赶上和他吃个饭。”
思索着,他点开和徐杳的对话框后又关上了,卓苍竹犹豫地点开通话拨号,想了想还是关上了手机去启动车辆。
“算了,还是直接回家去找他吧。”
???
家里没人?
卓苍竹打开门,家里漆黑一片,哪有什么徐杳的影子,连个灯都没有,更别谈什么人了。
“奇了怪了……”想着开车到家也没花多长时间,卓苍竹退出了门口,把门重新关上,朝着车边走去。
嘴里还犯着嘀咕:“吃个饭吃这么久的吗?难不成还是刚刚才出去吃饭?”
重新坐上车,他思索着要不要给徐杳先打个电话再说。
脑海里却突然闪过一瞬什么东西。
“他不会回出租屋收拾东西去了吧?”
……
“嗯,师傅,开这个门就好了。”心里没由来的心慌,卓苍竹站在徐杳的出租屋门口,迫切的想要进去。
他这些天总感觉徐杳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却又总是体现在一些小事情里。
比如冬至之前,徐杳有时候起床起得早,会给自己提前挤好牙膏。
比如说,睡觉的时候也喜欢面朝着自己,还喜欢捏他的脸,和他说一些有的没的的话。
虽说冬至之后,他们确实是有了更进一步的接触,但卓苍竹总觉得,徐杳好像离自己越来越远了一样。
虽然不会拒绝自己说的话,以及自己有时候的一些无理要求。
但他总觉得哪里很怪。
先不说早上起床洗漱完后,他得不到徐杳主动的亲亲,非要他凑上去主动开口,徐杳才会像以前一样亲亲他的脸。
就连晚上做完之后,他换完床单拆好新被,给徐杳洗完澡收拾干净塞回被窝后,等待他收拾完自己后爬上床得到的拥抱也开始变成了背影。
甚至有一回他钻进被窝的时候,徐杳都睡沉了。
自从开了荤之后,卓苍竹就开始食髓知味。
徐杳倒是没再和他说过分上下的问题,也愿意由着自己来。
但他却开始喜欢背对着自己。
不止是睡觉,就连有时候做的正情深意浓的时候,徐杳也会冷不丁冒出一句想要换个姿势。
就像是偏生喜欢和他作对似得,他喜欢面对面抱着弄,这样方便随时亲亲和耳语悄悄话,而徐杳却每次提出的都是想要后背位。
直到今天他好像才终于窥见了什么秘密一角。
今天回去吃饭,他是从楚芊那儿知道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东西。
比如秦月枝出国了。
刚从母亲嘴里听到这一句话的卓苍竹还觉得挺开心的。
毕竟秦月枝出国了,就意味着没人会催促他和徐杳分开了,也没人会再总是提醒自己是在做任务了。
他终于可以更加放心的去和徐杳谈甜甜的恋爱了。
陷入表象消息的他并没有回想起,事实上秦月枝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和他联系过了。
但因为和徐杳在一起太过沉溺,卓苍竹根本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直到刚刚回家后的那一瞬,和开车来出租屋的路上,他串联起零碎的猜测,脑海里才忽然开了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