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其实我也很羡慕你的。”徐杳笑。
并没有明白她的意思,徐声歪了歪脑袋,语气疑惑:“什么?”
“哥,你应该也知道吧,爸妈说话从来都不是会避人的。”
大口咬下手上的绿豆冰棍,徐杳没看他,冰的直哈气。
“我知道。”回想起那天的内容,徐声点了点头。
“他们把你留在爷爷奶奶那儿,是不想你跟着吃苦。”徐杳依旧笑得很甜。
皱了皱眉,徐声沉默的牵着她的手过马路。
“所以,他们就让你学煮饭学炒菜?”到了马路的另一边,徐声松开了手,还很稚嫩的声音带上了些许愤愤不平。
小孩的讨厌来得快也去得快。
在此之前,他其实是恨过徐杳的,他讨厌她得到了爸爸妈妈比自己更多的爱。
直到他发现,她其实过得也不好。
恨也随之消散,变成了羞愧。
“嗯。”依旧在笑,徐杳把剩下的最后两口递到冰棍他嘴边,“你吃。”
“你吃吧。”
“凉嘴巴,我有点吃不下了,待会儿回去还要吃饭。”
看了她一眼,徐声接过她手中剩下的冰棍,张嘴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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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爸妈让我来送送水果,切好了的。”徐杳敲着门,询问着能不能进。
从椅子上起身,徐声走过去拉开反锁的门:“给我吧。”
“嘿嘿……”徐杳笑了笑,“我想进去坐着吹会儿空调。”
“你房间不是有空调吗?”徐声皱了皱眉不解疑惑,却还是把人放了进来。
“爸妈这不是不到晚上不让开嘛。”她笑着关上门,“风扇吹得风都是热的。”
临近高考还有一个月,徐声得到了家里的‘特权’,开关空调自由,以及手机使用权自由。
“你吃吧。”懂了她的意思,徐声无奈的笑了笑,把盘子重新递给她,“没凳子了,你坐我床上吹空调吧。”
“这你可冤枉我了,这水果我真是切给你吃的。”徐杳重新把盘子放到他书桌上。
“我已经吃过了,再吃也吃不下了,这芒果丝儿刚才还卡我牙缝呢。”
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徐声才放下手上的笔,开始吃起水果来。
“哥,你备战高考有什么感觉,准备工作做的怎么样了?”
徐杳把凳子上的徐声挤走,让他坐到床上去,自己则是反着坐到椅子上,下巴磕着椅背:“题难不难?”
“还行吧。”拿牙签戳着水果块,徐声思索着回答,“别看你现在才高一,时间是过得很快的,过不了多久就是你上考场了。”
“我知道呢嘿嘿……”徐杳傻乐呵。
“知道就好,好好学习,到时候考远点儿,读个好学校。”
徐声垂眸,眼神暗了暗:“等读完大学工作赚了钱,能不回来就还是少回来吧。”
“为什么啊?”晃着凳子,徐杳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想着那天听到的话,徐声摇了摇头,还是没说出口:“长大了你就知道了,等哥哥到时候再告诉你。”
“那好吧,不过话说回来,哥,你打算考哪儿去啊?能上个什么学校?”
“按现在的成绩……”徐声思索着,“可能擦一本线,但是可能上不了一本,大概率上个好一点的二本吧。”
“那也很不错了!”徐杳眼神亮晶晶的,“我到时候应该都考不上呢。”
毕竟她中考后上的这所小县城重高,是擦着线多了零点五分进的,大概率是本科陪跑。
可能到了高三准备单招也不一定。
“好好学,你能考的比我好的。”戳了戳徐杳的脑袋,徐声没好气的说到,“听见没有,不准说丧气话。”
“嘿嘿,知道啦哥。”她揉了揉脑袋,眼珠子转了转之后,试探的问出了一个问题。
“对了哥,你们男生一般都喜欢收到什么礼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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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捞人啊!!捞人喂诶嘿!!”
“哎呦喂造孽哟!!”
“过玛伽搞喂嘿!!”(这该怎么搞诶!!)
被水彻底打湿的鞋,黏在腿上的校服裤脚,犹豫两秒所后退的步伐,毒辣的太阳照进眼睛。
救……
救人。
他的妹妹……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徐声的手扑腾了几下。
“啷个屋里滴细伢子啊?!造孽哦哇塞及。”(谁家里的小孩子啊?造孽哦真的是。)
“不晓得撒,淡恁是造孽,阔惜的咯。”(不晓得,真的是造孽,可惜了哦。)
嘈杂的声音穿透耳膜,他根本动弹不得,只剩下意识还在挣扎。
胸腔一瞬间被什么东西打通,徐声吐出一口水,努力地想要睁开眼睛,却还是被打入黑暗。
彻底关灯。
“诶诶诶,哎呦喂!塘咕里还有一个哦!”
(诶诶诶,哎呦喂,水里面还有一个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