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没有难过……”除了声音在抖，徐杳整个人都在抖，他想要拍开或是拂去秦月珩的手，让他不要再去擦自己的泪，因为他明明没有哭。
“但是你现在在掉眼泪。”秦月珩声音放的很平缓，很轻，尽量不去带动眼前人的情绪波动，不为他的难过和狼狈添砖加瓦。
“我只是，觉得，我觉得很难堪，你这样让我觉得很难堪……”变调的声音，扭曲的语气，徐杳死死揪着自己的头发，想要让自己不要再抖了，想让自己冷静一点。
“……”并不是个会安慰人的，秦月珩看着他痛苦的样子，无奈收回了手，转而去想要掰开他揪着自己头发的手，“你会痛……”
“你不要看我，你出去……”徐杳恳求着，情绪不算激动但声音已经变调的不成样子，还穿插着破了音的字眼。
“……”
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样太过于丑态，徐杳一瞬间哑然，恍惚地收了声，压着嗓子稳住声音：“可以，请你先出去吗？”
手被秦月珩掰开之后，他双手无措的捂着自己的脸，挡的严严实实，佝偻着背，蜷着身子，脑袋几近要挨到膝盖，整个人几乎快要埋到桌下去。
“我先出去，我下楼去给你拿蛋糕好不好？”即使明知道眼下最方便的解决方式是离开走人，但秦月珩意外的不想在这种事情上都去权衡利弊。
他试探的缓缓伸出手，生疏地在徐杳的背上安抚性的拍了两下：“待会儿，你给我发消息我再上来。”
“那我先下去了。”
虽然清晰记得秦月枝已经提前叮嘱过自己，但凡徐杳表现出的有一点点难过，都要给他留出足够的私人空间，让他自己去消化。
但秦月珩还是不放心的多看了他几眼，才抬脚离开，稳稳的关上门。
……
【 】
手机震动了一下，秦月珩解锁屏幕查看。
是徐杳给自己发来了消息，没有字也没有符号，只是空格。
看来是可以上去了。
秦月珩起身，看着眼前桌子上的一大堆东西，忽然有些无从下手。
他刚刚给徐杳留出私人空间下来后，除了帮徐杳打包好他的蛋糕，还在这儿随便看了看。
好像都说吃甜品会心情变好，秦月珩想了想，挑了些不同的小蛋糕和迷你夹心面包，还有马卡龙和布丁，还有……不知不觉就挑了很多，他把看着还不错的都选了几个打包结账，结果到手了就是两个大手提袋。
短暂的思索过后，他决定先拎着蛋糕上去找徐杳，等下来之后，在把这两大袋子的甜品拿给他。
即使并不太能共情，但也不妨碍他希望他心情会好一点。
拎着蛋糕上了二楼，找到包间后，秦月珩抬手敲了敲门。
没有得到回应，他正疑惑着，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
眼前的人额前的发丝还有些湿，想来应该是去洗了个脸，秦月珩递上手上的蛋糕，看向徐杳：“你的蛋糕，我给你拿上来了，不知道你还需不需要。”
徐杳点了点头，接过他手上的蛋糕：“谢谢。”
看清楚了他的脸，秦月珩总感觉有哪里是说不出的怪异，眼前的男人除了眼睛还能看得出来，是有点刚哭过的迹象外，别的什么都没有。
情绪，狼狈，崩溃，表情。
什么都没有。
冷静地有些诡异。
“你还好吗？”跟随着徐杳的脚步，关上门后重新在他的对面落座，秦月珩稳着声音问了一句。
“我很好。”徐杳淡淡回应，点了点头，甚至还回以了一个微笑。
“……”一时间想不到还应该再说点什么，他的情绪转变太快了，秦月珩甚至捕捉不到一个转变的点，也就没了再抛出话题的契机。
“那就好。”
“那么我们接下来，是不是该聊点该说的，进入正题了？”徐杳脸上是得体的笑，语气平静，表述的很清楚，“还有刚刚，你摆在桌上的这个信封。”
“里面有多少钱？”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在短时间内就整理好了自己，但秦月珩在接受到他话里表达的意思后，还是很快做出了回答：“二十万。”
“这是给我的补偿吗？作为游戏结束的金额结算？”徐杳看着桌上厚厚的信封，没拿，而是平静的看向秦月珩。
他要为自己谈出个好价钱。
“如果你想要的话，可以有更多。”秦月珩斟酌着语气和要说的话，避免无形之中再次变得咄咄逼人。
“什么叫我想要的话？”徐杳轻轻地笑出了声，眉目间却是平静如水，“你可以直接说，能给到我的最多，毕竟我想应该没有人会拒绝，在这种时候把自己‘卖’出一个好价钱。”
“反正我是不会拒绝。”他看向坐在对面的秦月珩，一字一句，“所以，还请秦先生加码。”
点了点头，秦月珩表示理解他的话，以及他所想要表达的意思。
“事实上我一开始准备的就不止这些，因为我知道，你很聪明。”他端起桌上的卡布奇诺喝了一口，“徐杳，除了钱以外，我还能为你提供一份稳定的工作。”
“你在卓苍竹那儿，是助理的职位。”
“是。”徐杳点头，“并且很轻松，不需要做什么事情。”
“……”秦月珩认真思索着，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原本准备好的职位被他排除在外，秦月珩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脸上是柔和的笑：“或许，你也可以来做我的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