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琉克暧昧地说道,“而我相当喜欢这种傲慢。”
有人按响了门铃。
两人都有些惊讶,想不出谁会造访这幢堪堪有了生活气息的房屋。
早河有树走向玄关,夜神月跟在他身后。
早河有树通过猫眼向外探视:“啊,将花小姐?”
猫眼里,提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前的正是将花,那位秘书。她还穿着干练的黑色套裙,化着清透的妆,木质香水的味道如影随形。
将花来看看早河有树在新居的情况。当发现夜神月时,她表现得有些惊讶,但很快笑着同他打了招呼。
“原本我还担心你一个人在这边会不会不方便,”将花说,“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她抬了抬挂满购物袋的手臂:“喏,乔迁新居的慰问品。”
早河有树和夜神月想上前接过将花手里的购物袋,但被婉拒了。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将花踩着七厘米高的细跟,面不红气不喘地越过他们,带着挤满门框的慰问品,从容地走到厨房的冰箱前。
然后开始一样一样地向外掏东西。
生鲜、调味料、森永家的牛乳、芒果汽水、速食便当……
甚至还有家用医药箱。
早河有树被她的气势震住了,呆呆地问道:“您买了这么多东西吗?”
闻言,将花姑且停下手里的动作,抬手将垂落的一缕鬓发拢到耳后:“多吗?考虑到早河君一个人住,我可是收敛着采购的。”
“这、这样啊。”
将花温柔地笑了笑:“独居生活是很辛苦的,更何况,早河君的年纪还这么年轻。不过,有夜神君在的话,应该会轻松不少呢。”
夜神月问:“您是一个人来的吗?”
“嗯,今天刚好有空,就来这边看看。”
“您刚下班?”早河有树看着将花身上的套裙。
“不算下班吧。我等一下就走了,要连夜赶回总部那边呢。”
“真的辛苦您了……”早河有树带着歉疚,说道,“明明工作那么忙,还要抽出时间来看我。您总是这么照顾我和优夏……”
“完全没有。”将花小姐摇了摇头,手摸向腰侧,可是那里并没有口袋,于是摸了个空。她便顺势将手搭在胯骨的位置,半倚在厨房的洗手池边。
可能是早河有树的神情触动了她的某处神经,她的目光一时显得有些迷离,早河有树分不清那究竟是灯光造成的错觉,还是将花小姐眼底的情绪所致。
将花再次抬手,无名指与小指内扣,食指和中指虚虚抵上下唇。她没来由地自我调侃道:“年纪大的人就是容易伤春悲秋啊。”
夜神月道:“您不是还很年轻么。”
“什么啊,”将花小姐挥挥手,“都是托化妆的福啦,我已经三十三了哦。”
欸。
完全看不出来。
早河有树后知后觉地打量起将花小姐的面孔。
还不等他们说些什么,将花便紧接着说了下去:“嘛,虽然说这样的话,会显得肉麻又突兀吧……”
“但我还是想说,”将花低垂眼帘,注视着早河有树,“我真心希望早河君以后能过得幸福。”
将花有一双蕴藏着丰富情绪的眼睛。
早河有树想。
像一对透镜。
将花注视着他,又好像是在隔着他注视着另外一个人、另外一段时光。
将花说:“不只是工作层面的原因,仅就我个人,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