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个后桌,最近人气飙升啊,”高仓玲用目光迎接目川照美来到她身边挽住她的胳膊,对自己的朋友这样说道,“明明才三天,不是吗?”
“很正常嘛,”目川照美嘿嘿一笑,“你看,脸好看,讲话温柔,文章还写得那么好——大家都说他肯定也很会写情诗呢。”
的确如此。
与众不同的半长棕发和低辫发型与早河有树秀气的长相格外般配。而无论谁向他搭话,都能得到早河有树礼貌又温和地回应,可没有人对他有太多了解。他应该不太热衷于体育运动,总是捧着书在座位上读。在精力旺盛的男高中生群体里,早河有树整个人像活在另一个图层里,成熟且稳重,身上带着秘密,独处时偶尔会表现出让人心生怜爱的忧郁。
临近升学,巨大压力下,讨论传闻八卦成了学生们为数不多的消遣。这就成了早河有树人气高涨的原因。同时,因为他的好脾气,这种人气并不局限于单一性别。
“之前倒是总听到女孩子说他像某个乙女游戏*里的不可攻略男配……”高仓玲说,“哎,吃什么?”
“超市的面包,”目川照美回答。她看出高仓玲对早河有树的话题貌似兴致缺缺,坏笑着道:“哎呀哎呀,我们高冷稳重的高仓大人向来不对这些八卦感兴趣——”
“咳、倒也不是……我对别的八卦更感兴趣。”高仓玲摸摸鼻子。
“嗯?你讨厌早河君?”
“那倒没有,就是觉得……”
“觉得?”
“觉得哪里怪怪的,”高仓玲似乎仅仅随口一说,“早河君之前,是这样的人吗?”
“记不清了,对之前的他没什么印象。但,青春期的孩子性格有变化不是很正常嘛。”
“或许吧……”高仓玲甩甩脑袋,“不过你不觉得早河有树虽然很温柔——可是感觉对谁都特别有距离感。”
“有吗?”
“嗯,”女孩犹疑片刻,到底改了口,“……大概是我的错觉。”
早河有树不太喜欢与他人近距离接触。
直白些说,是讨厌。
一旦超出安全距离,几乎令他失控的紧张感便会开始蔓延生长,有时甚至让他想要呕吐。不过,要掩饰这种异样并不困难。
除了月和优夏。和他们在一起时,要好受得多。
私立大国一天的课业与活动结束后,早河有树,以及夜神月,会在柴田先生拨给早河有树的独栋里共同度过一段时间。有时,夜神月会在客房里留宿。
今日黄昏。
早河有树半侧躺在床上读新一期的杂志。杂志没什么名气,但会刊载一些稀奇古怪的趣味或科普知识,以及冷门作家的文章。
夜神月坐在床边,手边散落着记满名字的纸张。他扭动了收音机的旋钮,让它短暂地从社会新闻转到音乐频道。
大屏电视设置在客厅,有一台收音机留在卧室要方便许多。
“优夏的转学安排好了?”
“嗯,将花小姐真的很厉害,感觉一转眼,什么都安排好了……柴田先生和小林先生也帮了好多。”
“优夏的学校安排在大阪,没关系吗?不在身边。”
“怎么说呢,”早河有树笑笑,略微失落,但感激与安心要更多,“将花小姐他们肯定要比我要可靠吧,不论是学业还是日常起居方面。而且,大阪那边的也是很棒的学校呢,还有国中到高中的直升政策——”
“啊,”突然,早河有树小小地感叹了一声,“好夸张。”
“嗯?什么?”
夜神月顺着他的目光,发现他指的是杂志上的一页图文。
クジラ爆発。
他看见了栏目的标题:“鲸……爆?”
“是死亡鲸鱼尸体因体内腐败气体积聚过多而爆炸的现象,”早河有树截取着文章中的信息,“爆炸发生时,鲸鱼的内脏会喷射出几十米远呢……这里还有两张鲸爆事件的现场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