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田气呼呼地又灌了一口咖啡:“他们家里人出事了要不要也挂上头条博眼球啊?”
加藤耸耸肩:“说不定呢。”
“去和那两个孩子聊聊?他们分开待着呢。”原田确认道。
加藤原之助说:“等下我带着他们出去聊。”
“哈?”原田眉头紧锁,“外面多半有记者蹲守,你带着人出去?”
“天已经黑了,那些人也不会离警局太近,”加藤原之助表现得很淡定,“我把警服换掉——啊,你给那两个孩子换干净衣服了吗?”
“换是换了……”
“那就没问题了。我自己的车还丢在警局后门呢,我们等下从后门走。”
“你要开车?去哪?”
“不清楚,”加藤说,“可能去隅田川吧。走远点,就不会被注意到了。”
他并不是突发善心才决定带着那两个孩子出去,就像他对早河英子混不在意。
但又像他没有在早河英子面前抽烟,他也会为了照顾两人的情绪把人带到隅田川散心。以案件为动机,加藤原之助是很愿意关心一下重要人物的。
神经过分紧张的人只能吐出些毫无逻辑的口供,他又不是在审问犯人。
原田困惑不已:“你为什么非得把他们带出去?”
“嘛……”加藤离开支撑身体的墙壁,从第三颗开始解开警服的扣子,敞怀露出里面的白衬衫——他习惯把最上方的两颗纽扣空下,那两颗一直是松开的,“问询室里没有窗户。”
他想,那两个孩子需要一扇窗。
原田陷入良久的沉默,再次开口时,她以拇指的指节揉开紧缩的眉心,语气变得疲惫而柔和:“好吧,你们小心点。”
“早和夫人那边……”她看了看紧闭的房门,“我等下去问候一下,也不能让她就这样一个人。”
“嗯,辛苦了。”加藤原之助颔首道。
“你也是。”
他的视线穿过前台透明的玻璃门。
是夜,月光有着如同丝线的形体,倾泻在薄雪上,犹如细雨。门前色彩简明,唯有月色与灯光映照出那一片薄雪,干干净净,尚未遭践踏。
在远离灯影的黑暗里,藏着寻血的猎犬般向他们窥探的眼睛。
加藤原之助向来不喜欢这些眼睛,即使权势有如加藤义盛,也不能使它们停止刺探。
而这些眼睛往往有着让一切向着糟糕方向发展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