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姝察觉周身气氛紧张起来,士兵皆列阵以待,引弓待发。
就在士兵手中弓箭脱弦而出时,有人大喊,“住手!”
话音落下,雾里的人露出了面容。
为首之人身形宽阔,长相憨厚,然而那双平平无奇的脸上却有历经沙场的锐气。一把九环大刀横置身前,更是添了几分杀气。
他身后跟着一队人马,数十来人,其中一对年轻男女,面容上带着她再熟悉不过的笑。打量间,他们到了城下,见到楼上的她,那双男女的笑容愈盛,少女更是抬手挥舞,“云姝!”
赵景?!
而她身边那位脸色苍白,双颊瘦削的少年正是失踪已久的林知珩?
来不及思考为何他们会在这里,她忙跑下城楼。守城的将士核查身份后,将他们立马放行。
城门在身后闭合,云姝准备与尉迟恭见礼,忽然一道大力冲向她,将她抱个满怀,”姝儿!”
怀里的少女胡乱扭着,云姝无奈,如同抱一条泥鳅,生怕按不住,就从手里溜走了。
刚准备问她怎么在这儿,怀里一空,少女的衣领被人拎住,强行扒拉开。
“唉——”
苍白瘦削的脸颊出现在眼前。
赵景不满,瞪圆眼睛,上去拽他,想到他的身体,只好叉腰龇牙忍住了。
林知珩得意一笑,忽然脸色突变,整个人虚弱无力地倒下去。
周遭寂静无声,他没有倒在冰冷的地上,而是倒在了一片温暖的胸膛里。
少年矫揉造作扶着头,虚声虚气道,“云姝,头晕。”
气氛安静,无人理。
他琢磨出几丝异样,语气转变成熟悉的刻薄,“臭女人,你怎么变宽了?”
“看看你姑奶奶是谁?”
怀里人猛地一怔,抬头,像见了鬼似地尖叫,“啊——”
一边大叫一边跳到赵景背后,探出个头,“男女有别知不知道!!”
武铮冷哼,“二公子还知道男女有别?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林知珩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准备反驳,余光扫过,发现蔺聪,尉迟恭等一圈在场的人唇角紧绷,俨然是憋笑憋得。
他又瞪向武铮背后正憋笑的云姝。对上他的视线,云姝忙收回微扬的嘴角,岂料林知珩这货不依不饶,“你是不是笑我?!”
“没有。”
“明明就有!!”
受了伤还这么能折腾,看来是没有什么大碍。
她从武铮身后走到他身边,扶住他虚弱摇晃的身体,叹息哄道,“行了少爷,受伤就别折腾了,我扶您进去歇着好不好?”
少年瓮声瓮气别扭地嗯了声,老老实实任人扶着,一齐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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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恭身经百战,跟着霍桓南征北战,威名甚盛。有了他,蔺聪喜出望外,一到府中,就拉着他到别处去部署了。
林知珩被人伏击,受了重伤,要不是被离家出走从军的赵景碰上,只怕连性命都要交代在沼泽地里。
幸亏尉迟恭及时带人赶到,才将他们救出。一行人赶回途中,听到良垌城的消息,又听到曲元城被围,一合计,烧了呼延元昊的粮草,然后马不停蹄奔至曲元。
“哎呦——”
云姝掀开他的衣襟,铜色的皮肤上留下不少伤口,有些已经结疤,有些又被撕裂。其中左胸前一道深可见骨,若是再深一寸,就能刺破内脏,要了他的命。
心底闪过一丝心疼,面上却假装镇定无事,有条不紊地清创,止血,上药。三七的药效极好,渗出的血立马止住。
躺在床上的林知珩哼哼唧唧,姿态做作,惹得武铮和赵景二人鄙夷唾弃,讥讽嘲笑。二人也算是在嫌弃林知珩的道路上一见如故,结为挚友。
“女人,你这什么药?要不是它,我半路都没命了。”林知珩正想反讥回去,闻到熟悉药香,想到出发前云姝给的药包,好奇问道。
“三七。”
“唉——干什么?!别瞎闹腾!”啪地一声,云姝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将欲起身的他拍倒在床上,“林知珩,你能不能省点心?”
少年撇撇嘴,想到她在制药上的天赋也不多话了,毕竟初见就给他吃了个大亏。
“你那个很强大的药还有没有?”
“很强大的药”自然不是指三七,想起他上次在上陵川猎场当众出的丑,还害她被连累,现下瞧着他挤眉弄眼的折腾劲儿,云姝慢悠悠翻了个白眼,上好药后,一把掀过被子,将他罩住,随后与武铮,赵景一同离开,懒得搭理背后吵嚷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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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延元昊的军队虽然撤走了,但随时会回来。武铮收到蔺聪命令,带人去检查城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