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此事有惊无险地过了,却难保有心之人再出阴招,他能反应的过来一时,但是能这样一辈子吗?
贺彧撑着膝盖缓缓站起身,脑中的晕眩并不严重,呜呜的寒风倒是吹得他眼眶通红。
“吱嘎——”一辆马车停在贺彧面前,马夫看着年岁不大,未等贺彧先开口他却道:“这位公子,方才主人一见公子便觉得颇有眼缘,不知可否请公子马车上一叙?”
贺彧想都没想便摆手拒绝,“多谢美意,只是在下尚有要事在身,不便叨扰。”
他话音刚落,那马夫便笑意盈盈又道:“恕小的冒昧,可否请问公子有何要事?”
贺彧看了马车一眼,觉得这人实在难缠,这还在皇宫根下,何人如此大胆?
“这是你家主子的意思?既知冒昧又为何要问?”
那马夫被这么说依旧笑盈盈的,“方才在宫门外,小的见公子神色郁结,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我家公子在长安可是出了名的万事通,公子见见不会吃亏的……何况这天这么冷,公子也能上去暖暖啊。”
贺彧虽看着马夫,但开口却是说给马车内的人听的,“你家公子万事通的名头不会是在路上缠着别人强行给人家开导赚来的吧……”
“哎呀,公子,”那小子直接伸出一只胳膊拦住贺彧,“你就进去聊上一聊,不收钱!”
“啧。”贺彧深深吸了一口气,对上那双炽热真挚的眼神,还是没能狠心拒绝,“行吧。”
贺彧随意拂了拂衣袖,目光转到停着的马车上,没忍住皱了皱眉,长安何时来了个万事通,为何他从未听说过?他到要看看这是何方神圣!
帘子被贺彧猛地掀开,轿厢内扑面而来的暖意和淡淡的橘香味扑了贺彧一脸。那人一身黑袍,一双指节分明的手正在剥着盘中的橘子,青绿色的橘皮堆放在手边,另一边是剥好的橘子瓣。
贺彧虽然不懂谢行瑾这一出,但见到他时欣喜却比无奈多得多。
“呦,我道是谁呢,这长安万事通还是熟人呢。”贺彧弯腰钻进马车,故意在谢行瑾身旁挤了挤,硬是在宽敞的轿厢中占去大半位置,“王爷改行了?在马车上拦人解惑?”
谢行瑾被挤得往旁边歪了歪,却并不生气,反而指了指一旁剥好的橘子,被烘得温热。
贺彧摊开手看了看,肩膀一耸,“我手不干净。”
谢行瑾点头,贺彧就着谢行瑾的手咬住,清甜的汁水在口中绽开,与谢行瑾之间的橘香味融到一起。唇瓣不当心碰到谢行瑾指尖,谢行瑾顿了片刻猛地收回,贺彧心里暗地笑笑,也不点破。
“也不是谁都拦的,这不是差一点就没拦住你?”谢行瑾收回手,指尖在袖中轻轻摩挲着方才被不小心碰到的地方。
贺彧来了兴致,歪着头笑着问道:“若是我执意不愿意,你待如何?”
“那我便等你走远了再从马车里钻出来,先你一步回府……”
贺彧心里酿了蜜似的甜,他倒是想不到谢行瑾会这么说,这么一来谢行瑾倒是比他还盼着他回府……
贺彧又往谢行瑾身边歪了歪,转头贴上他耳侧小声道:“这么想见我?”
谢行瑾被他骤然靠近的气息惹得耳根一热,下意识便要侧头避开,却忘了贺彧正歪着身子凑在他身侧。这一扭头,唇竟不偏不倚擦过贺彧低垂的眼睫。
二人都僵住了。
贺彧只觉得眼皮上掠过一丝温热,那触感轻的不真实,却让他连呼吸都忘了。他怔怔抬眸,正对上谢行瑾骤然放大的瞳孔——那里头是他自己怔愣的模样,还有一丝未来得及藏起来的慌乱。
“……”
被这么一双眸子这么看着谢行瑾在心里打好的谱如何都唱不出来。
贺彧没有退开,反而就着这个极近的距离目光从他被自己睫毛扫过的唇缓缓移回他眼中。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带着戏谑追问,只是又靠近了些许,近到二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谢行瑾下意识后仰,后脑却抵上了车厢壁,退无可退。他看着贺彧,那双眼睛只剩下一种极为专注的、温柔的探寻。他溺在其中,忘了反应,也忘了推开。
那便不退……
不是冲动,他的手掌轻轻抚上贺彧的后颈,指尖陷入他微凉的发丝,带着一种他从未察觉的珍贵。
贺彧微微一怔,还未来得及反应,谢行瑾的唇/已覆了上来。
带着试探的意味,贺彧下意识闭了眼,感官在黑暗中无限放大,谢行瑾呼吸有些重,温热呼在他鼻尖。谢行瑾的/唇/极轻地摩挲着他的,不是静止的触碰,每一次轻/蹭都带来一阵陌生的战栗。不像掠夺,更像在描摹。
贺彧被这种轻柔搅得心神俱乱,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袍。谢行瑾的鼻/尖偶尔轻/蹭过他的脸颊,带起一阵阵撩人的痒。
贺彧稳着呼吸渐渐适应,就在他以为谢行瑾不会再进一步时,他却微微施加了一点力道,不再是轻蹭,而是真正的、带着明确意味的//轻(suckle)吮。贺彧眸子陡然睁大,却对上了谢行瑾那双带着欲/望的眸子,喉间//溢出一声极低的呜//咽。
是鼓励。
谢行瑾轻轻地在贺彧唇上磨,吮(suckle)吸的力道不重却格外缱绻。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贺彧的后颈,接着在贺彧耳垂下小痣的地方使坏地抚。
“嗯……”
直到肺腑间的空气耗尽,谢行瑾才稍稍退开,额角轻抵着贺彧的。两人都在微微喘//息,温热的呼吸比先前的更缠绵
谢行瑾看着他泛着水色,比平日里更红的唇,用几不可闻的声音低声道,带着赧然,“想见你,这几日都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