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插不插手的,先去见了鹤长老再说。
此行目的本身就是通过鹤长老寻找明诀之死的线索,搞清楚银面人杀害明诀的目的。若明诀只是银面人对付甲境长老团的一环,他们便没有半途而废的理由。
小渺一脸担忧:“那我们该如何进鹤府?那守卫根本不为所动。都怪我太没用了,短时间内没法再使第二次惑神之术,否则故技重施应该就能进去了。”
褚枭:“我用置控术控制他,如何?”
在场除了时愉褚枭之外都没听说过置控术为何术,是以一头雾水地看着二人。时愉瞥了褚枭一眼,他带着忐忑回望。
“不行。”时愉面无表情地否决,“置控术只能强制控制他的行动,并不能让他失去意识或者丧失记忆。眼下我们对于幕后之人知之甚少,不可打草惊蛇。”
邬雲没注意到两人之间微变的气氛,认真脸顺着时愉的话说:“也就是说,我们不能硬闯,就算我们隐藏身份也不行?”
“对。”
“那我们到底该如何做?”
“我想到一个办法。”良久,时愉沉着脸,脸上透着破釜沉舟之色道。
“这个办法虽太过巧合容易引人生疑,但生疑总比硬闯好。”
*
夜将深,本该静谧的青石街突然喧闹起来。
人群中,一名神色慌张的侍女伏在地上,看着倒地的主上不知所措。只见她体态柔弱,竭力想将人从地上抱起来却只能堪堪托起女子的肩。
她怀里的女仙双眼紧闭、面色苍白,穿着一身银白色的甲衣,袖间隐隐露出一截栗黄色的东西,乍一看应是个毛类手环。
“谁能来帮忙扶一下我家大人?”侍女朦胧着泪眼在地上呼唤,令人生怜。
正有人看不过去想上前来帮忙,人群中不知哪里却突兀地冒出来一个男声:“谁知道她中了什么邪病,别染到我们身上了,这忙谁敢帮?”
此话一出,本欲出手的人也被提醒了,止了步踌躇起来。
侍女四顾无人,泫然欲泣之时突然定睛看见了人群后面的一个地方,顿时如同看见救命稻草一般站起身来拔腿往那边跑去。
众人纷纷为她让出道来,疑惑地朝着她跑的地方向看了过去,竟是鹤长老府。
只见那侍女冲着里面求着喊:“我家大人是苍境的时愉大人,求求长老帮忙,我家大人不知何故晕倒,能否帮忙寻大夫?”
这侍女正是小渺。
门房几个时辰前还见过小渺,所以也知道时愉的身份,方才轰动之时他就跑出来查看,是以也知道时愉现在的情况。
这般情形谁能冷眼旁观呢?可他不是能做主的人,是以只能为难地看着小渺,不知该如何回应。
而街上那些民众们听了小渺的话更加议论纷纷。时愉是何许人也他们并不知,但所有人都知道若无苍境之援助甲境不可能渡过此次难关。一听时愉是苍境的上官,他们看向时愉的眼神中顿时多了分激动和感恩。
外边的哄闹自然将守卫引了出来。他寒着一张脸踏出门外,刚要以鹤府也无能为力为由回绝,谁料小渺没等他开口便先一步喊了起来,声音足以让民众们听到:
“先前你们才说了鹤长老病重,那府上一定有医修医治,恳请鹤长老让医修帮我家时愉大人看看,眼下时愉大人昏倒在地等我想办法将她送回去不知道要耽误多长时间,若是误了病情……鹤府这么近,求求长老大人看在苍境的面子上先给我家大人看看吧!”
此话一出,将守卫到嘴边的借口给堵了回去。
周围的民众指指点点,小渺的这一番话在他们看来的确是最好的安排。
鹤府毕竟是长老府,本就比他们这些普通民众更宜救人,更别说如小渺刚才说的那样,鹤府正好还有医修在,那便更加应该救人了。
又是方才那一道熟悉的男声:“对啊,于情于理,鹤府都该帮忙救人!”
此话一出,周围群众纷纷出声应和。
守卫看着周围民众的你一言我一句,脸上一阵青紫变换,明白眼下他没法替“病重”的鹤长老拒绝,遂铁青着脸对着手底下的人吩咐道:
“帮忙将时愉大人抬进来,再去找医修,命他速速来替大人诊治!”
“是。”
几个鹤府下人立马抬来了担架,将时愉抬了进去,小渺也跟着匆匆进府。
众人见时愉得到了妥帖的医治之处,渐渐散开离开。隐藏在人群中的邬雲功成身退,悄然回到了旁边巷子里。
褚枭挺拔的身影隐藏在巷子的黑暗当中,刚被召回不久的高大天马立于他身侧,他凝着脸注视着鹤府,眉宇藏着忧色和紧张。
邬雲至褚枭身侧复命:“尊主,事情办妥了,现在就看时愉大人他们的了。”
”嗯。”褚枭沉声应了邬雲一声,眼神仍旧紧锁鹤府,似乎在透过大门看着里面。
此刻他的手心,正紧握着一枚石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