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界当然有隐身术的存在,但是世间万物相生相克,术法亦然。所以即使隐身术能掩盖一个人的形和迹,也并非毫无破绽。
一个人用了隐身术,别人只要稍微有一点灵力能感应到他的存在,只是不见其形罢了。所以从一开始时愉便没考虑过用隐身术进入鹤府。
但也不是不能将隐身术作为计划的一环。
就像现在,鹤府因为时愉的病小小地忙碌起来,不会有人注意到一只用了隐形术的小兽——乘黄在隐身术的掩饰下直奔鹤长老的所在之地。
褚枭早用魂识离体之术探查到鹤群生被关在哪个房间:
“进门左边,经过三个房间再朝左过一个沿廊,是一个院子,里面正中的房间关的就是鹤群生,有三人把守门外。”
乘黄近些日子跟着惊羽在外面乱跑,脚程快了不少,几乎数息就闪身到了褚枭描述之地。
褚枭说的分毫不差,紧密的房门外的确站着三个人,门上萦绕着一层几不可察的术法结界。
黄色的小身影一闪,躲入不远处一个小角落,没有引起门口三人的注意。
签了契的人兽之间可以轻松传音:“时愉,这门口守了三个人呢,我这冒多大的风险要废多大的功夫啊!我想想,三个人,一个人三只鸡,那你要多给我烤八只烧鸡才行!”
“……”
那边还躺在床上装作昏迷不醒的时愉只觉她灵智堪忧,算术之力感人。
三个人,也该九只□□。
本以为它传音来是情况有变,谁知道这小东西是想跟她多讨几只烧鸡。时愉暗自摇头,哄道:“等事情办妥了,想吃多少都行。”
小家伙隐藏着身子,克制地雀跃了一下,然后看向门口那两人,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
“等等——”乘黄要断掉联系前,时愉又叫住她,叮嘱道,“栗子,不管怎样,你要小心,不要被发现,不要受伤,将东西给鹤长老之后你就马上回来,否则一只烧鸡都没有,听到没有?”
“放心吧。”
乘黄四脚抓地,蓄势待发。
*
另一边,鹤府外小巷。
“尊主,亮了!”
褚枭手心的传音牌闪烁起来,他飞快将传音牌拿起来,凑近。
从中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谁?”
褚枭心中巨石微落,他语速极快地对那头的鹤群生说:“我们是能帮你的人。”随后他径直将传音牌抛给邬雲,大步走向鹤府,丢下一句话:“你与他细说,我先进去找她们。”
待到褚枭闯进鹤府找到时愉所在的房间之时,恰好小渺还在跟人带着哭腔解释:
“时愉大人说逛累了我们便准备原路返回尊主府了,走到一半时愉大人又想吃方才街上尝到的青叶酥便托隐尊折回去买了,谁知隐尊刚走不久我家大人就……”
她说到此处便被到来的褚枭和来不及拦人的小厮们打断。
小厮上气不接下气地对面容冷峻的守卫道:“隐尊大人不等小的们先来通传便闯进来了,我们拦不住,只能给隐尊大人指了路过来。”
守卫瞥他一眼,叫他下去,小厮劫后余生般火速离开。
守卫目光落到褚枭手里提着的两袋子糕点上,神情松了松。
褚枭装模作样问小渺:“怎么回事,她怎么了?”
待小渺答完,他紧接着问:“那医修怎么说?”
小渺面色有异,守卫面不改色将话茬接过来:
“抱歉,是我们鹤府办事不力,方才下人回禀说我家主人病情加重,眼下无法马上过来,怕是要在等一会儿。”
褚枭凝着他,心中明白什么,看破不说破。
“既然医修暂时来不了,那便还是先将她待会尊主府医治。”
说着他走到床边抱起时愉,示意小渺站到自己身边来。
“告辞。”褚枭冷冷对守卫道。
随后三人消失在守卫面前。
他们出现在邬雲面前。
时愉自然地将手从褚枭脖子后面绕回前面来,轻跳落地:
“真是可笑,看来这鹤府压根就没有医修。果然,鹤长老病重只是个借口。戏都不做全套,真是狂妄。”
成功完成任务并且早早回到时愉身边的乘黄也从时愉手腕上下来,落地幻出身形嗷嗷附和道:“就是,那老头根本没病,只是被关在房间里面。”
小渺方才一个人从头演到尾,此刻还心有余悸。她轻拍几下心口,长舒一口气:“成功了,没被发现。”
时愉轻笑拍拍她的肩膀,道:“小渺,你功不可没。”
她紧接着去问邬雲:“怎么样,与鹤长老说好了吗?”
他们的计划就是褚枭来带走他们,邬雲留下与鹤长老取得联系。
邬雲颔首:“一切妥当,鹤长老今晚会等我们联络他。”
时愉:“好,那咱们赶紧回尊主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