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拼劲自己最后的力气,在昏过去之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求你,救救我……”
*
“别打我!”
“我下次不敢了!”
“救救我!”
阿拾一边喊叫着一边醒来,梦中一片冷汗。
她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竟然在一个从未见过的精致房间。
竟然,真的得救了。
身下的榻格外的柔软,入目的摆件都是极为雅致的。
她恨不得赶紧从榻上滚下来,唯恐自己身上的脏污弄脏了恩人的床。
“腿想废掉?”
这冰冷的声音似乎有些熟悉,可是她环顾四周都找不到发出声音的人。
“恩人!您的大恩大德阿拾此生难忘!愿意为您效劳一辈子偿还恩情!”
救命之恩,于她而言是天大的恩情。
她知道自己身无长物,唯有一身力气可以出卖,所以甘愿献出。
“不必,桌上有药,十日后你会痊愈,之后下山去。”
阿拾找不到人,只能冲着空气喊
“恩人,真的很感谢您!您真的好厉害啊,能一下子把那么多人打趴下,还能救了我这条命。”
“恩人,要不您别赶我走了,我留下给您做仆役好不好!”
“我知道我的魔元等级低,没什么魔力,是大家都看不起的低等魔族,但我会做饭食,会打扫庭院,一定会报答您的!”
阿拾是个简单的性格,只知道有恩必报。
“幽炎山从不留女子。”
阿拾猛地抬头睁大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她是个魔力低微的孤儿,从小行乞长大,所以她自小就知道
自己这个女孩儿的身份,还有那张并不丑陋的脸,都不是好事情。
只会更容易招惹一身麻烦。
所以她习惯了做个“男子”,一个人从小做的事必然早已得心应手,已经很久没人能够识破了。
可是,今日怎么会如此的轻易被看穿。
“恩人,恕我斗胆问一句,您是何人?竟然如此厉害!”
回答她的是长久的沉默和莫名的风声。
“恩人?”
“恩人你还在吗?”
“恩人你走了吗?”
……
“怎么来无影去无踪的。”
阿拾一个人自言自语,低头看见自己的衣服竟然已经被换掉了。
她摸了摸身上穿的衣料,滑溜溜的,很舒服。
不过就是这颜色……竟然是烟粉色。
她从来没穿过这样的衣裙,她有的只是破布胡乱缝制成的衣裤。
“这么高级的衣料,恩人果然是个富人啊。”
她支撑着疼痛的双腿下了榻,光滑的木桌上整齐的摆放着十个小药罐
除此之外,让她眼睛一亮的是那一桌子的精致菜肴。
竹筒烧醉虾,魔火烧牛肉,清炒离幻花还有喝了能够滋养魔元,增长魔力的魔果汤。
这一桌子在听雀楼也要十几个魔金,她从来吃不起这么好的饭菜。
“恩人,这饭菜也是给我的吗?”
“恩人,您不和我一起吃饭吗?”
“恩人……”
一阵风吹过来,一张纸条悬在阿拾的面前,上面只有简短的四个字
“闭嘴,吃饭。”
阿拾乖乖的停止聒噪,专心解决那一桌的食物。
食物的分量很合适,刚好足够她吃饱,处于一种意犹未尽中。
其实本来她也不敢吃的太多,因为她曾见过有人是撑死的。
饿了太久的人是不知道停止进食的,看到食物会发疯一样的往胃里塞,因为怕过了这次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吃到饭。
这种情况下,人是真的会撑死的。
她还想好好的活下去,她还没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她还没见识这个世界的美好。
她还没强大起来。
她双手撑着自己的脸,就坐在饭桌前发起呆。
可是,她到底要怎么才能强大?
她猛然回想起昨日的情况,恩人似乎都没有怎么出手,那些人就被放倒了。
她虽然看不清境况,但能感觉到被强力的魔元压制。
这是一位修为非凡的魔族。
倘若……能够拜他为师呢?
自己会不会也能变得像他一样厉害?
她拍拍自己的脸颊,扯了嘴角一笑,笑自己爱幻想
“不能学的太贪心,得寸进尺。”
她清楚这个世界,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何必自讨没趣,惹恩人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