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囚室内。
就在江恪抱住头颅,发出那声混合着剧痛与悔恨的凄厉嘶吼的瞬间,异变陡生!
原本狂暴撞击着四壁、如同无头苍蝇般乱窜的黑红能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攥住,形态发生了根本性的质变——颜色急剧加深,化为一种吞噬光线的、近乎宇宙背景般的墨黑。
其中翻涌的血色愈发刺眼,如同在极夜中燃烧的岩浆,散发出不祥的光芒。
这股蜕变后的能量不再无序爆发,而是如同拥有自我意识般,开始高速向内凝聚、收束,在江恪蜷缩的身躯周围,形成了一道缓缓旋转的、暗沉的能量涡旋,并散发出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内敛到极致的毁灭气息,仿佛所有的狂暴都被压缩到了临界点,随时可能引发更恐怖的爆发。
与此同时,囚室内的气压骤变。
空气像是被瞬间抽离,又像是凝固成了沉重的实体,让人呼吸艰难。
重力场则发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地面上的尘埃违反常理地悬浮起来,围绕着涡旋缓缓飘动。
脚下金属网格地板发出的、用于监测和微惩戒的微弱电流,在一阵急促而不稳定的噼啪爆鸣后,骤然熄灭,连同囚室内的主照明灯也一同暗了下去。
只有应急红灯旋转着,将室内染上一层诡谲的血色。
更令人瞠目结舌的景象紧随其后。
一股清晰可辨的、纯净而冰冷的银蓝色光晕,如同沉睡已久的星尘被核心的引力唤醒,自江恪心口的位置浮现、流淌而出。它并非与那黑红涡旋对抗,反倒像是早已约定好一般,轻柔却又坚定地缠绕上去,与之完美地交织、融合、流转。
墨黑、血红、银蓝,三种截然不同、本该互相排斥的能量色彩,此刻竟在这名黑发能力者周身构成了一幅诡异而壮丽的图景,呈现出一种动态的、充满张力却又异常和谐的平衡。而融合后产生的能量威压以其为中心向四周猛烈扩散,远比之前任何一种单一能量都要磅礴、厚重,带着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令人本能颤栗的恐惧!
“砰!”
一声闷响,距离最近、正强忍着恐惧试图维持疏导精神触须的那名向导,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如同被无形的巨锤正面击中。
整个人被狠狠抛飞,后背重重砸在特质吸能壁上,软软滑落,当场昏迷不醒。
刺耳的、代表最高危等级的警报声撕裂了短暂的死寂。
监控屏幕上所有的数据曲线都变成了混乱的、飙升的乱码和刺眼的红色警告标志。
“监测仪读数爆表!所有指标都在红色临界区之上!”
“能量性质未知!稳定装置过载警告!核心单元温度急剧升高!”
“精神波动……这频率从未在数据库中出现过!无法识别,无法建立分析模型!!”
剩下的研究员和守卫们也顾不得什么研究数据和命令,只想尽快逃离这个突然从禁锢牢笼变成能量炼狱核心的囚室。
他们互相推挤着,踉跄着冲向那扇唯一的、正在缓缓闭合的应急隔离门,生怕慢了一步就会被那仍在不断膨胀、散发着令人窒息威压的黑红银蓝能量涡旋所吞噬。
负责现场指挥的那名资深研究员,此刻脸色已煞白如纸。冷汗浸透了研究袍的后背,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不断滚落。
他看着监测屏幕上那些如同疯魔般跳动的、完全超出理解范畴的数据,声音因极致的恐惧和对认知被颠覆的震撼而扭曲变调,尖厉地朝着通讯器嘶喊,几乎破音:“撤!所有人都撤出去!立刻!马上!”
声音里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惊骇。
“这不是简单的失控!这、这感觉更像是……某种我们完全不了解的——”
话戛然而止。
在混合能量涡旋的中心,江恪蜷缩的身体猛地绷直,发出一声更加痛苦却又仿佛带着某种宣泄的低吼,周身的能量场再次剧烈震荡,将附近几张轻质合金桌椅瞬间挤压、扭曲成了怪异的金属废块。
眼前的一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烬”的所有认知范畴。
这不再是简单的力量暴走,而是触及能量本质的、向着未知领域狂飙猛进的恐怖蜕变!
不远处的核心监控室内则是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