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乐意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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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透过焦凌过于言简意赅、平铺直叙、同时还毫无情绪起伏的讲述,因为内容实在是精彩,哪怕故事已经结束了,一时之间,无论默默感觉被秀了一脸的唐嵩还是另一位当事人沈雅萍,没有一个人率先接话。
最后,还是焦凌率先向唐嵩提问:“你现在对秦瀚是什么感觉?你还喜欢他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一直在他心中,唐嵩知道。
只是他自己因为种种原因未能看清,因为害怕受伤、因为心怀胆怯,他也总是把目光避开内心真实的一侧。
逃避不是完全没有用,像鸵鸟一样把头埋进沙子里让他获得了平静的八年。
而这平静在八年后被打破了,不是因为秦瀚带着行李箱、毫无预兆地按响门铃,而是在打开门后、看清来人面容的那一瞬间,自己在震惊的情绪之下,无法抑制翻涌上来的喜悦。
这一个多月以来,所有的事都像放电影一样在唐嵩脑海里迅速闪过。
月色下的飞行棋、家中丰盛的接风宴、车内冰冷到仿佛冻结的空气、求和的红酒与牛排、隔着毛巾揉搓自己脑袋的双手、工作室里的下午茶、烧烤摊上的齐声干杯、竹林边未能完成的吻……以及最后的最后,空荡荡的衣柜,与秦瀚轻轻关上的门。
回忆冲刷之下,内心深埋的那个答案愈发清晰。
虽然声音不大,但唐嵩回答时没有犹豫。
“……我从来就没有停止过喜欢他。”
“噢!很好很好!”沈雅萍明显兴奋了,“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这是个好问题。唐嵩想了一会儿,最后决定实话实说:“……我也不知道。”
沈雅萍又翻了一个白眼,这回的白眼可没有多少优雅的余裕了。
“我给你讲了这么多,细致剖析了我的心路历程,就连焦凌都主动和你分享了她的经历,这对她来说这有多难得你知道吗?!”
唐嵩点点头,他一百个理解这件事的稀有程度。
但沈雅萍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就好像唐嵩是个连一加一等于二都理解不了的蠢货:“焦凌很喜欢大黄喵工作室,我们也都希望你们……咳,我是说你,获得幸福;或者至少别在工作场合制造低气压了。你得支楞起来啊!”
唐嵩努力想了一会,然后试图模仿焦凌当初的成功经验:“你是说,我应该现在就买张机票飞到B市去,然后带着花去敲秦瀚的门?”
“没错!”沈雅萍先是满意地叹了口气,然后她又一迟疑:“但等等,这种做法是我会喜欢的,但我不确定秦瀚也喜欢突然袭击。”
唐嵩试图提出异议:“但他之前回W市来,也是突然就出现在我家门口了。这意味着他应该喜欢这种事?”
沈雅萍断然否决:“不,他那么做只是因为他是一个胆小鬼。如果不在勇气上头的时候冲一把,他就会永远蜷缩在他的蜗牛壳里自怨自艾去了。”
唐嵩应该问问沈雅萍她和秦瀚关系到底如何,因为她的推断是只有极其了解秦瀚的人才能做出来的,而唐嵩虽然不想承认,但这个推论哪怕不是百分百正确,也和现实中秦瀚会有的反应八九不离十了。
但沈雅萍没给唐嵩这个发问的机会:“你应该买机票去B市,然后给秦瀚发微信说是你因为公事过来几天,想约他见个面,在咖啡馆坐着聊一聊,为你当初突然的爆发道歉。”
“这样他不会因为你专程来一趟就为了和他谈心而压力爆表,但又能够在准备好心情以后赴你的约——所以我建议你微信里约他在两天或者三天后,给他点缓冲时间。他会需要的。”
“好吧。”唐嵩承认沈雅萍说得有道理,沈雅萍到底是有多了解秦瀚?
比起疑惑,他现在更多的是失落了:“你说的对。你很能理解秦瀚,而且还体贴他的心情。相比之下,我做得就太不够了。”
一直咄咄逼人的沈雅萍听到唐嵩这么说,微微一愣,语气继而缓和下来。
“你们之间毕竟有着八年的空白,但那不是无法弥合的。”
“逃避不可耻,但也没有用,你们两个最后能不能‘幸福快乐地永远生活在一起’,那就要看你的努力了。”
唐嵩保证,虽然对面坐着沈雅萍和焦凌,但更多地是对自己保证:“我不会再逃避了,我会和秦瀚好好谈谈。”
“我相信我们会有个好结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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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嵩已经走到路口准备过街了,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他转过头,就看见沈雅萍一手撑着门,一手拢在嘴边作成喇叭状,对他大喊。
“你想带什么道歉礼物都随便你!但是不准带花!”
“严禁抄袭我的恋爱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