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声音里仍带一丝哽咽，沈雅萍坚持问：“……你有什么想说的吗？想对我说的？”

焦凌仍然是那一副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态度：“还好。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也可能是两个。”

沈雅萍深吸一口气，无论是什么质问她都会接受的：“你问吧。”

“……你愿意继续做我最好的朋友吗？”

沈雅萍不太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因为这个问题，甚至是说请求，怎么想都应该是由犯错的自己一方说出来才对：“当……当然。”

然后，对其余人来说可能不太明显，但对于和焦凌朝夕共处这么久的沈雅萍来说，虽然这种情况很少见，她还是能够读懂的。

焦凌现在的表情和动作，昭示着她在犹豫，在踌躇。

“是你要问的第二个问题吗？”

沈雅萍拍了拍焦凌的小臂，想要像之前她给自己勇气一样，也鼓励她说出心里话。

“你想要问什么？问我吧。”

话音刚落，沈雅萍就被焦凌拉进了怀抱里，这个她已经开始越来越熟悉的怀抱。

焦凌的胸膛明显地起伏了两下，还搞不太清楚情况的沈雅萍一边神游般想着“她不会过度换气吧？”一边用双臂环绕在焦凌的背后，即使是还攥着花束的那只手也以拳头的形式轻轻敲了敲焦凌的肩胛骨。

像是得到了允许一般，焦凌的双臂收紧了。

与此同时，一个闷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第二个问题……你有兴趣……你有可能……”

一番艰难的措辞考虑后，焦凌选择了最简单的问法。

“你会考虑我作为你的备选恋爱对象吗?”

啊。

沈雅萍从焦凌的肩窝里抬起头，这是她第一次在焦凌脸上看到这么动摇、不自信、甚至可以说是脆弱的表情。

想要将这个表情永久地从焦凌脸上抹去，永远永远也不要让它再出现。

这样的念头在沈雅萍心中一闪而过，所以，几乎是在她的大脑思考之前，她的嘴就自己开始说话了。

“不用考虑，也不存在什么备选。”

“你现在就是我最正式的恋爱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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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算是经历了一番波折，但两人最终是紧紧依偎着坐到沙发上了。

那一小束已经半蔫的雏菊，现如今正摆在茶几上的花瓶中，从茎远端努力汲取来之不易的水分。

有焦凌的双臂环绕着自己，沈雅萍半阖着眼，在温暖和疲惫的双重作用下感到一阵舒心的困倦。世界上再没有别的事要做了。

……但沈雅萍始终是沈雅萍，确信了自己在焦凌心中的地位无可动摇后，她坏心的一面又跑出来了。

“所以？‘一个或者两个问题’？”

半转过头来，沈雅萍试图和焦凌对上眼。

哪怕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她的眼神仍然狡黠。

“这就是你给自己找的下台阶？如果我没说我也想跟你谈恋爱，你就糊弄我你对我的感觉只是真挚的友谊？”

焦凌脸色不变，但从耳根开始，绯色一点一点染上她的脸。

可即便在沈雅萍调侃的眼神中，焦凌还是忍着窘迫摇摇头：“……不是下台阶。”

“因为做朋友并不比作为爱人差。”

“只要能够一直呆在你身边，什么样的关系我都很愿意接受。”

几乎是焦凌话语落下的一瞬间，沈雅萍感觉自己的眼睛又有热意上涌。

天啊，现在我的形象要变成爱哭鬼了，她再次把自己狠狠扔进焦凌的怀抱里，一边试图悄悄用手背抹干泪水。

几分钟后，当沈雅萍确信自己的声音不会再带着哭腔了，她问：

“那要是我把你睡了然后第二天你从酒店的大床上醒来却发现我对你始乱终弃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有一个已经死去的白月光所以我把你当作替身对你强制爱最后我们两个都身心俱疲我放你走了直到我们在国外海边小镇里再次重逢而你的身边有一个和我容貌酷似的小孩——不行我没气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