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拿我手机点。”

李垚瑶肉眼可见地萎靡了，她飘进唐嵩的办公室拿了手机出来，一屁股坐到办公椅上，把手机递给对面的汤齐：“你先点吧，随便帮我点一杯就行。”

汤齐接过手机，但目光还是关切地盯着李垚瑶：“咋了？能点免费奶茶还不高兴啊？”

“当然！”

这两个字一出，李垚瑶像是担心自己声音太大了，赶紧调小了音量不说，她还探出头去看了看唐嵩，确保没有引起注意后弯下身来讲悄悄话。

如果不是她仍然满面愁容，汤齐会因为这一连串做贼一般的可爱动作而笑出声来。

“如果不是想着说不定他会叫秦瀚哥来，谁要他请这客啊！”

李垚瑶还在担心着：“你没发现吗？秦瀚哥已经快一个星期没来过工作室了，而老板又成天一副‘我老婆死了’的臭脸，要不是他们俩吵架了，我把姓倒过来写！”

汤齐分心想了两秒有没有哪个字上面是子下面是木的，结果梁康平就接过来话头：“如果秦哥能再来，我愿意自己掏钱买奶茶甜点请他来。”

“秦哥不来，我们的下午茶时间没了不说，”梁康平打了个寒噤，对于他胖胖的身躯来说，这个寒噤的表现效果可谓惊人：“老板更是一天到晚都维持着低气压，我连鱼都不敢摸了……”

冯辰逸也点点头，从梁康平手里接过手机：“我也不敢摸鱼了，可效率也没提高啊，甚至不升反降了。”

他叹了一口气：“我对压力很敏感的……我之所以愿意放弃进大厂实习工作的机会，来咱们工作室跟老板创业，还不就是因为我想着咱们工作室氛围好嘛……”

“就连之前汤齐跟我大吵一架吵到差点绝交的时候，感觉上班也没有这么难熬啊……”

几乎是有气无力地，冯辰逸一边说一边把手机递给了还没点单的焦凌。

一直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焦凌，接过手机点了两下，就拿着手机朝唐嵩的办公室走去。

路过窝在办公椅里垂头丧气的李垚瑶身边时，仿佛耳语一般，她轻轻丢下一句话。

“别担心，我会解决的。”

在李垚瑶仿佛看神奇女侠的金光闪闪的崇拜眼神中，焦凌敲了两下门，得到一句“请进”后就走进了唐嵩的办公室。

唐嵩以为她只是来还手机的，头都没从显示屏上抬起来：“手机就放桌子上吧，我等会付款。”

焦凌开门见山：“你让整个团队的氛围都变得很差。”

唐嵩抬起头来，眼下乌青，嘴唇干燥，面色灰暗，任谁都能看出来他的憔悴和疲惫。

“我……”他再一开口，语气中带上不自知的彷徨。

“我知道我最近状态很差……所以我都尽量呆在办公室里，尽量不影响你们……”

“这没用，”焦凌直接打断，用没有起伏的语调直击痛点：“你是我们工作室的调度核心，如果你的状态一直这样，每拖一天，工作室的效率只会继续低迷一天。”

“那也许最终，我们就要像那些在评论区嘲讽我们画大饼的喷子说的那样，在正式版的发售日期开天窗了。”

“你需要别人的帮助。”

在唐嵩的记忆里，焦凌好像只会说陈述句。如果换做其他人，大概唐嵩会觉得这个人颐指气使，但焦凌说每句话的方式都让人忍不住听话乖乖执行。

如果她不是这么社恐的话，她应该能成为一个极好的领导，唐嵩神游天外。至少比我更好。

察觉了唐嵩的走神，焦凌敲敲桌子：“……你听见我说的了吗？今天下班后跟我走，我带你去见她。”

唐嵩其实没太仔细听，只记得焦凌好像说了些“调整心态”“提供新的视角”之类的话。

“你要带我去看心理医生吗？”他问。

焦凌皱了眉头，本来想反驳。但她侧着头想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点点头。

“如果对你来说，这么定位能让你更舒坦的话，那就是吧。”

不给唐嵩更多拒绝的机会，焦凌转身就要走出办公室。

在随手关上唐嵩办公室的玻璃门前，她指指手机：“还有记得付款，我已经下单了。”

“这就当作你的看诊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