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唐嵩的野心绝不仅仅止步于让自己的简历好看一些那么简单。他想要的是打造出一个优秀的团队,创造完美的作品,取得不可能的成就。
没错,从少言寡语的外表下也许很难看出,但唐嵩其实是一个浪漫的理想主义者。
你总不能怪一个人做梦吧?
更何况,理想主义并不意味着天真单蠢。唐嵩明白,想要圆自己的梦想,需要的远远比天赋和努力多更多。
所以他拒绝了学长学姐的邀请,在大三时便自己成立了一个工作室。
五年来,团队里的人来来去去,在巨大的人员流动背后,唐嵩的确挖掘收买了一批人才,也渐渐打响了“唐嵩工作室”的名号,能接到不少大公司大制作的外包任务了。
前几个月,在率领团队完成了一个知名游戏公司的外包任务之后,唐嵩想要开始制作自己工作室的项目了。
他打算先做一个游戏的试玩demo,小体量,选题传统,玩法上略有创新,配乐和美术都中规中矩。
唐嵩并没打算靠这个游戏一炮而红,他的主要目的一方面是向为团队积累同类游戏的制作经验,一方面也是想用市场来检验成果,投放到平台上看看反响如何。
把这个想法告诉团队里的其他人后,他们也大多是举双手赞成。
能参与大公司大制作固然好,但既然没有选择直接入职大公司,而是加入唐嵩的个人工作室,大家心心念念的肯定是创作出属于自己的拿得出手的项目。
他们以前劝了唐嵩好几回,吵着闹着要自己做项目,唐嵩就是不肯松口,还反过来劝他们戒骄戒躁多积累经验。
工作室的小伙伴因此对唐嵩说一不二严谨刻板的个性恨得牙痒痒,背地里都喊他“教导主任”。
秦瀚的出现虽然打了唐嵩一个措手不及,但他确实事前用心准备了功课。
他说的没错,唐嵩这段时间确实是忙得不行。
为这个游戏,唐嵩一直是日夜颠倒起早贪黑,一刻都不得消停。
毕竟过去只需要完成程序相关的内容就行,而现在唐嵩大部分工作的重心都转移到指挥和协调上来了。
只有极个别非常紧急、非他出马不可的时候,唐嵩才会摸上键盘重操旧业。
再加上,唐嵩本来就是认真负责的性子,以前做外包的时候从不偷工减料,交工之前都要仔仔细细检查两三遍。
这回是自己的孩子,更是事无巨细求全责备,团队里其他人因此更是叫苦连天,直嚷嚷“嵩哥我错了,我们还是回去做外包吧”。
——邪恶的唐嵩拒绝了您的请求,并要求您今天晚上12点前把解除了误动作的程序传过来。
唐嵩强大的能力不仅体现在专业和管理上,作为监工,他也无师自通。在他的铁面无私和组员的骂骂咧咧中,时间飞快的过去了,试玩demo也一点点成熟了。
等唐嵩按下鼠标左键,将附有游戏程序的邮件发送出去,围在他身后的人都长长舒了一口气,然后作鸟兽散,转眼就不见人影。
唐嵩也慢吞吞的收拾了东西,骑了个共享单车回出租屋。他本来打算跳过晚餐倒头就睡,却偏偏遇上秦瀚站在门口狂按门铃。
后来发生的一切自不用说,被秦瀚的“求同居”给炸得七荤八素,睡意顿时无影无踪,乖乖做了晚饭吃了晚饭不说还被弄到失眠,白痴一样和他下了半个晚上的飞行棋。
就算是铁打的人也经不住这么折腾。所以等唐嵩睁开眼,都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在床上呆呆坐了几分钟,唐嵩像是终于恢复运行的程序框图,在脑内处理完现状,动作极其缓慢地下了床。
他离开卧室走进客厅,没人。
往厨房看了一眼,也空空荡荡。
如果不是回到卧室后,看见秦瀚的大行李箱好端端地摆在衣柜前面,唐嵩都要怀疑昨天发生的一切是不是自己做梦了。
所以,当唐嵩下意识地轻轻推了一下行李箱的时候,他的本意是确认行李箱的真实存在。
但这个28寸的黑色行李箱,就好像什么都没有装一样,滚轮咕噜咕噜的,顺畅地沿着衣柜平移了一小段距离。
一种预感笼罩了唐嵩。
他不好打开秦瀚的私人物品检查,于是就把行李箱从衣柜前挪开。
挪开的过程中,他再次意识到,行李箱的重量轻得简直诡异。
一把拉开衣柜门,几乎是在打开柜门的同时,唐嵩就叹了口气。
映入眼帘的不再是原本空空荡荡没几件衣服的挂衣架,而是已经被塞得满满当当、让人感觉几乎要满溢而出的衣柜。
而且,相当泾渭分明的,衣柜被划分为了两个部分。
一部分是他相当熟悉的,自己的衣物。
……而这些衣物只占据了衣柜里相当小的一部分。
唐嵩目光向右挪去,就看见在属于自己的衣物旁边,整整齐齐挂着一套又一套他从未见过的男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