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福发出一声尖利的惨叫，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手臂上是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巴克比克没有停止追击，它伸着脖子张大着翅膀，还想去咬他。

那巨大的尖喙离她不过半米，海格拼命地拉住巴克比克身上的长链子，让这让它更加愤怒了，露西娅腿软的像面条，她踉跄地想往后退，但她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苏珊尖细的惊叫在她身后响起，就在她绝望之际，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往后一拽。露西娅被那股力量拖得踉跄了两步，差点撞在了一个人身上。

“小心点，”一个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简直是灾难。”

露西娅抬起头，看见布雷斯·扎比尼站在她旁边，一只手攥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腕正不着痕迹地颤抖着。他的脸色很不好看，目光落在前方蜷缩着呻吟的马尔福身上，嘴角抿成一条愤怒的直线。

“梅林——梅林——梅林——”露西娅不停地低声念叨着，声音害怕地发抖。海格这时已经控制住了失控的巴克比克，正脸色苍白的检查着马尔福的情况。

看着马尔福身下的鲜血，露西娅的胃里突然感觉一阵翻涌。

“露西娅！”汉娜冲了过来，苏珊和莎莉安紧跟其后，三个人把她团团围住，抱住她，惊慌失措地上下打量，“你没事吧？你站得太近了——”

露西娅虚弱地对着伙伴们摇了摇头，受到了这么大的惊吓，她现在暂时还不想说话。

海格此时已经把马尔福抱了起来，急匆匆地想城堡跑去。哈利匆忙间观察了下露西娅，确定她没受伤后，就和罗恩、赫敏一起紧跟在海格后面去帮忙了。

剩下的同学站在原地，都吓傻了。过了一会儿，有人开始慢慢往城堡方向走，其他人也逐渐跟了过去。

露西娅松开了汉娜搀扶的手臂，“你们先走，”她的声音还有些哑，“我……我还没道谢。”她感激地看向跟在人群后面的扎比尼。

汉娜她们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跟着其他赫奇帕奇一起先走了。

西娅转过身，向斯莱特林的队伍里走去。扎比尼正一个人走在最后面，他皱着眉，不舒服地揉着手腕。潘西·帕金森走在他前面，脸上全是泪痕，“那个海格——那个蠢货——应该马上把他开除！”其他几个斯莱特林也都在大声抱怨着，并相约找时间去医疗翼探望马尔福。

在看到露西娅向他走过来，扎比尼示意其他几人先离开。

“有什么事吗？”他语气并不太客气。

“那个……我是露西娅·兰伯特。”露西娅的声音还有些发紧，“谢谢你。刚才如果不是你拉我……”她抬头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道谢。扎比尼个子比她高出一个头，她得仰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不用谢，条件反射而已。”扎比尼的表情说不上温和，但也没有什么不耐烦，“你哭了？”

露西娅伸手抹了一下脸，确实是湿的。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又开始流眼泪。“噢，不用在意——我没事。你的手腕怎么了？”她注意到他一直皱着眉在转动着手腕。

扎比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不甚在意地说，“拉你的时候扭了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他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从袍子口袋里掏出那个熟悉的秘银小瓶子，递了过来。

露西娅茫然地看了回去。

扎比尼挑了挑眉，指了指她的手。露西娅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手掌边缘被蹭破了皮，几道血痕上还沾着泥土和草屑——她完全没注意到。

“这点小伤，白鲜香精就够了。”扎比尼把瓶子塞进她手里，语气随意，“不用再去医疗翼给庞弗雷女士添麻烦了，她现在一定很忙。”

顿了顿，他的目光又飘向城堡方向，忍不住嘲讽地说道：“老实说，我真不知道邓布利多怎么想的。找一个这么……”他看了一眼露西娅，咽下了嘴边难听的词语，“... ...莽撞的人来担任保护神奇生物课的教授。”

露西娅拿着那个小瓶子，有些迟疑地小声说：“但... ...海格对魔法生物很了解，他挺擅长这一块的。”

扎比尼对这个说法嗤之以鼻，他棕色眼睛不带任何温度地点评。“就算他再厉害，也不代表他适合当一个老师。”

露西娅没有反驳，因为她自己打从心里也这么觉得——海格很好，但他不适合这个。

扎比尼又看向她，非常绅士地让露西娅先走。“走吧，这堂课结束了。”见露西娅没动，他疑惑的开口，“还有什么事吗？”

“扎比尼，我可以... ...叫你布雷斯吗？”露西娅忐忑地问，声音很小，“你可以叫我露西娅。”

这下轮到扎比尼惊讶了，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看了下神情不安的露西娅，认真地思考起来。

“我不介意。但如果你不想收到莫名其妙的恶意，”他终于开口，声音褪去了一贯的冷漠，有些轻快，“最好不要在斯莱特林面前这么叫——特别是在德拉科面前。”

远处，几个斯莱特林还在台阶上等着他，“你知道的，有些方面我们比较固执。”他耸耸肩，“那么回见，露西娅，希望下次见到你的时候，你的手没有受伤。”他轻笑地挥了挥手，继续往前走，很快就和其他斯莱特林汇合了。

露西娅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个秘银小瓶子，看着他走远的背影，莫名心情感觉有些雀跃。风从禁林方向吹来，带着丝松针和湿泥土的气息，把她的头发吹到了脸上。

她抹了一下脸，把瓶子小心地收进口袋，然后快步朝城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