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柔伸手将药方交给守门的护卫,“去抓药,按方子煎,土茯苓和金钱草我已经让人买来了,这两味药材现在就可以上锅猛火煎熬。”
护卫赶紧拿着方子去抓药了,楚柔轻轻将门关上,拉着池早走到一旁,小声问道:“里面那人,与你是何关系?”
“柔姐姐,那人是我同僚,此次他中毒是为了救我。”楚柔不是外人,池早便将自己的如今的身份以及陆砚礼的身份全部告知了她。
楚柔听的连连点头,末了,她才道:“小早,里面那位我已经喂下了解毒丸,再喝上两副药便能好,姐姐我还有事,就先离开了。”
池早拉住欲走的楚柔,不解道:“好不容易才见,姐姐不多与我待一段时日吗?”她觉得楚柔有些不对劲,但说不上来。
“小早,我会去京城看你的,只是如今我确实有事。”
看得出楚柔是铁了心的要离开,池早也不再挽留,只是依依不舍的将她送到客栈门口,挥手告别。
傍晚时分,服了一剂药的陆砚礼醒了,手腕处传来的痛感让他忍不住蹙眉。低头一看,手腕被包扎的严严实实,那布尾被交叉缠绕隐入层层纱布之中。这包扎手法,有些熟悉了。
“来人。”陆砚礼急忙喊道。
一直守在门口的护卫推门而入,恭敬行礼。
“是何人替我解的毒?”
“是池大人找来的神医。”
“那神医现在在哪?”
护卫挠了挠头,“好像走了,她将药方留下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
陆砚礼垂眸,双拳紧紧攥住,直到那手腕处的伤口再次崩开他才松手,“去把池早叫来。”
刚吃完饭的池早,还没来的及回房,就被陆砚礼的护卫逮个正着,“池大人,我们陆大人有请。”
“你们大人醒了?”
“刚醒。”
刚醒就找她?
池早云里雾里,虽不知道陆砚礼又要闹什么,但他醒了自己还是有必要去看看的,无论是私情还是公事。
陆砚礼气色倒是好了不少,比刚送到客栈来时那乌青的脸色截然不同,可见楚柔的医术有多好。
“池早,你请来的那位神医如今在哪?”陆砚礼开门见山,语气中是自己都未察觉到的急切。
这抹急切却被池早察觉到了,她亮晶晶的眸子盯着床上的男子,狐疑道:“她已经走了,你找她作甚?”
陆砚礼不知道该如何答,总不能说那神医也许就是他找了五年的女人,亦不能说这五年他想那女人想到要发疯。权衡再三,他嘴里吐出来的话也变成了:“不过是想感谢她的救命之恩。”
“那不用。”池早很大方的回绝,“她不会在意这些的。”
“你们很熟?”陆砚礼从池早熟稔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
“确实很熟,她是我一个很要好的姐姐。”或许是潜意识的认为楚柔跟陆砚礼是八杠子打不着边的关系,池早才没将陆砚礼的问题放在套话这一环。
姐姐......
陆砚礼琢磨着这称呼,唇角勾起一抹轻笑,既然是姐姐,那总会有再相见的一天。五年他都能等得,又何惧下一个五年。
养了一日伤,陆砚礼就着手准备启程,池早有些不赞同的看着他苍白的唇色,心想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陆砚礼一眼就看穿池早的心思,他好笑的调侃:“你那好少卿如今将京城搅的天翻地覆,我们再不回去,这水怕是越来越混了。”
从陆砚礼这里打探到京城的消息,池早才知道自己离开京城的这段时间,江柚也没闲着。他先以贪污罪将萧国公告了,这贪污罪又涉及一众朝臣,陛下就算想私下商议也捂不住。在查贪污罪的过程中,江柚找到一沓账本,账本上清晰记录了大量金钱的入账信息,数目之大高于国库。
这点皇家脸面和利益如何能比,这么多钱,是连陛下都眼红的程度。若是萧国公倒台,这钱可是要充国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