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早怒拍桌板,“还不说实话!?”
这一声吓的矿工一哆嗦,直接趴在地上不停的磕头,“这位姑娘,饶了我们吧,我们什么都不知道,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如果我是你们,我就说了。一个是必死之向,一个是尚有生机,傻子都会选吧。”有捕快幽幽开口,声音如引诱。
是啊,不管他们还能不能回去,在矿场那边都是必死之局。只是眼前这些陌生人,他们也不敢信。
再三斟酌后,有人开口:“若我说了,你们能保证我的安全吗?”
池早眸色一沉,漠然开口:“第一个说出真相的,我保他不死,至于其他人,去跟阎王爷谈条件吧。”
此话一出,矿工们对视一眼,突然争先恐后的想要说话,更有甚者为了第一个说出真相,与旁边之人扭打在一起。好不容易,有人抢到机会开口了。
“我说,我们挖的石灰石都被一个京城的大官买走了,那大官的人每逢初一十五都会来矿上收一批走。他们给的价钱极高,让我们每个人都签了死契,不让外泄。”
这就对了,他们口中的大官想必就是萧国公。明日正好就是十五,或许是个守株待兔的好时机。
“你们之中,若还有谁有更隐秘的消息道出,我依旧可以饶他一命。”
听见自己的小命还有转机,那些矿工也不再藏着,毕竟他们都半只脚踏入鬼门关了,哪还管以后,现在活着就行了。
“我知道,我有一个消息。半年前我起夜,在矿主的帐外听见他与京城来的人密谈。当时天热,脑子不太好使,听的不太真切,只听见矿主提起什么涨水,渡河,阴山。好像说要把什么东西运去阴山,但我不敢确定。”
矿工的话刚落,另一名矿工着急道:“阴山,对,有次醉酒,头儿说漏嘴,提到过石灰石最后都运往了阴山。”
池早扫视这群人,最后问:“可还有要补充的?”
众人支支吾吾没有再言,是真的没有其他信息了,他们只是小矿工,每日埋头挖矿,能接收的消息少之又少。
“先把他们都关起来。”池早没想过真的杀人,毕竟这些人到时候都可能是人证的一环。
因为明日就是十五交易日,所以池早连夜与捕快们商量该如何部署。最终他们将人分成两拨,一拨人在矿场周围蹲点,跟踪京城来的那批人,看看他们的目的地在何处。另一拨人跟着池早,在阴山进行搜查。
若池早的猜测是对的话,他们两拨人应该最终会在阴山会合。
这一晚,池早并没有睡着。许是换了个陌生的环境,又或许心思太重,思虑过多。等到卯时,她就已经下床,坐在窗前看着那日渐升起的旭日。
昼夜交替,周而复始,太阳总会升起,黑夜总会过去。那公道,迟早会到的。
*
阴山处于浦城和燕城的交界地,这座山很神奇,临浦城的这一面树木非常之高,而临燕城那面树木多稀疏。池早想,若让她找个隐蔽之所制金,那必然会选择浦城这面。所以搜查划分的区域,只在浦城这面。
金沙和石灰石都不是什么很轻便的东西,若要运上山必留痕迹,说不定整座山都有萧国公的人在把守。池早等人没有走大道上山,而是选择从林中穿过。
提前探路的捕快偷摸回来,告诉池早:“一里地外发现巡逻的人,有十几人,四人一组,半刻钟交替一次。”
另一边探路的也回来了,打探到的消息与这边的是一样的。接着又有好几人回来,都是如此。
“看来我们离目标地已经不远了,能上山的地方应该都已经被封死,我们必须从一个口突破。”这次带来的捕快都是大理寺精挑细选的,一打二没什么问题。在场的包括池早共有八人,巡逻的那一组只有四人,撂倒不成问题。
池早掏出阴山的地图,在地图上画出三个圈圈,“这三处入口离此处最近,我建议选择这一条路,此路环山而建,如遇险境,易撤退。”
捕快们纷纷点头,来之前江柚早有交代,此行一切听池早的。趁着守卫刚换防不久,捕快们冲了出去,干净利落的解决四名守卫。
“你们四个穿上他们的衣服留在此处。”池早指着四名捕快安排妥当,毕竟半刻钟后其他四名守卫就要过来换防,若是在此处没见到同伴,山上怕是马上就要进入警备状态。
四人麻利的将尸体处理,换好衣服,而池早和另外三名捕快,已悄悄潜入山中。行至半山腰,见人影窜动,仔细看还能看见好几个山洞,深不见底。
“应该就是这里,那些洞里怕是有蹊跷。”池早猫着身子,探头打量着那几处山洞。从山洞的边缘来看,还能看出人造的痕迹,想必这洞挖出的年份并不久远。
“想办法打晕两个守卫,混进去一探究竟。”池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