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明显地,她想少了。
接下来,王雁玉提出一系列的问题让她和刘铭回答,要不是她和刘铭提前做了准备,肯定穿帮。
“好了,我大致了解情况了,你自己喜欢就好,芷芷。”王雁玉笑得温柔,她看了另一边的黄妈,朝刘铭说道:“那留下来吃个便饭?”
刘铭朝王雁玉直直点头,轻轻朝何韵芷看一眼,何韵芷对他莞尔一笑。
他一怔,脸瞬间红透了。
李嵊山看到这一幕后,径直站了起来,面无表情地走向餐桌。
李慕水和王雁玉对视一眼,各有各的担忧。
王雁玉担心的是,自家儿子装不下去直接掀桌。
李慕水撇嘴,却在想,他儿子性格这么冷的一个人,怎么就为一个女人不淡定成这样?
太不像话了。
餐桌上,大家时不时说几句话,大多都是王雁玉找何韵芷说,何韵芷回应。
这样对她来说,再好不过,到现在才不过一两小时,她感觉要把前半辈子没说过的谎,全说完了。
但其实,还是有点尴尬。
何韵芷垂头,认真地吃着碗中的青菜,不想往自己的身旁看一眼。
就在刚刚,大家随便坐,刘铭刚坐她身边,李嵊山无比自然地坐在她另一边的空位。
今晚的一切,都以一种微妙的平衡保持着。
直到刘铭拿起公筷,他犹犹豫豫半天,给何韵芷夹了一个清蒸虾仁。
瞬间,大家的目光似乎都被这一筷子吸引过去。
王雁玉有些诧异,转头看了一眼这个有点奇怪的男生。
何韵芷呆住了,抿了抿唇,看向刘铭。
曾经她在李家借住过一段时间,所以李家上下所有人都知道——她对海鲜过敏。
尤其是虾。
正当她夹起,犹豫要不要吃瓷盘里的虾仁时,李嵊山冷淡夹杂些疑惑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你对虾过敏,你还准备吃么?”
李嵊山故意把语调拉长,还有些许低沉的笑吟,似乎在不解。
让人听起来,像是浑身落入浓稠的酸奶,透着黏腻的暧昧。
听到这句话,何韵芷怔了半秒,她脑海里第一个反应竟是“调情”二字。
李嵊山说话声不大不小,餐桌上的所有人自然听得见。
刘铭听到后,有些无地自容,无比慌张,无助地瞪大眼睛,看着何韵芷的侧脸。
“对、对不起。”刘铭怯怯道。
他好像把一切都搞糟了。
李嵊山瞥刘铭的满脸慌张,心不在焉道:“你连这个都记不住么?”
说着目光轻飘飘地略过沉默的何韵芷,用公筷夹起一块清炒藕片放在何韵芷面前的瓷盘,不言不语。
刘铭看到这一幕,浑身变得僵硬,他转头看李嵊山。
他这是什么意思。
李嵊山的眼神淡淡掠过他,看出他眼里的惊讶,眼里没有丝毫情绪,不屑地扯了扯唇角。
这边,何韵芷咬紧下瓣唇,定睛看着瓷盘的一夹藕片。
这是她刚刚想吃却夹不到的,李嵊山怎么知道?
她攥紧檀木筷,用力后指甲都泛白,她感觉很奇怪。
李嵊山这是在做什么。
直到这顿饭吃完,何韵芷都没碰瓷盘里的虾仁和藕片。
王雁玉将人送走后,回来就看见李嵊山站在阳台的背影,无奈地笑了下。
她朝李嵊山的背影道:“嵊山,你怎么为难韵芷男朋友?”
她说的是餐桌那事,实在是太直白,不留一点面子。
李嵊山看着那远走的私家车,掩下眼底的深沉,往楼上走,不急不慢道:“妈,是你在为难。”
“我已经看出一些问题了。”王雁玉走到李慕水身旁坐下,说道。
见李慕水投来的目光,王雁玉就知道,她爱人也察觉出不对劲——那个男生,绝对不是何韵芷的男朋友。
他们阅人无数,想要看出这点,实在是太容易不过。
王雁玉看着李嵊山紧闭的房间,又想起过去的种种,心里有些担忧。
这明晃晃、炽热的喜欢,也不知芷芷这小姑娘受不受得了。
“这小子本来喜欢那小姑娘,现在被激起来,估计打算又争又抢,一定要得到手才罢休咯。”李慕水轻飘飘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