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私家车后,何韵芷随意望向二楼,发现有人影。
细看后,居然是李嵊山,她身体一僵。
身边的刘铭发现不对劲,轻轻地戳了下她肩膀,小心翼翼道:“你还好吗?”
她立即回神,还没来得及解释,王雁玉已经从后院的门口走出来,迎接他们。
“芷芷,可算是把你盼过来了。”王雁玉自然地握起何韵芷的双手,笑盈盈地说,边说着,王雁玉的视线时不时地打量何韵芷身边的刘铭,似是无意地问起,“这就是你的男朋友?”
何韵芷点了下头,说了几句话后,视线看向明显发呆愣住的刘铭。
她见刘铭好几秒都还没有反应,她立即用手肘轻轻地推了下刘铭。
这时候,刘铭才像是回过神,空白的脑袋想起之前何韵芷千叮嘱万嘱咐中的其中一句——
要懂礼貌。
于是,刘铭涨红脸,冲王雁玉来一个标准的九十度弯腰点头。
看到这一幕,何韵芷一脸错愕,微张着嘴,却没说出一句话,有些无奈地笑了下。
这几天对刘铭的嘱咐,好像全都白费。
算了,本来就是临时拉来的。
王雁玉被面前这个小伙的阵仗吓了一跳。
她脸上仍然不动声色,看不出一点异样,甚至满脸和蔼地朝何韵芷道:“这小伙,还挺懂礼貌的。”
何韵芷柔笑,解释道:“王姨,他是刘铭,和我一样,有些内向。”
简单解释一句就好,说多错多。
刘铭和她不熟悉,人家帮她忙就很好。
王雁玉也没多计较,笑着说了句“原来是这样”。
说完,王雁玉拉着何韵芷的手往屋里走,刘铭自然地跟在他们二人身后。
一走进屋内,何韵芷就看见独自坐在偏厅的李慕水,以及,刚刚从二楼走下来的李嵊山。
他一件黑色T恤,配着一件舒适的灰色家居服,双手插兜,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视线顿了下,随后平静地移开,扫过她身边的刘铭。
何韵芷垂眸,怔住了一会儿,抿了抿唇,没有什么说话的心思。
她沉默着,跟着王雁玉,坐到偏厅的沙发上。
这里,只是个阅读书架前搭置的休息区。
何韵芷和王雁玉坐在双人沙发上,另一张双人沙发上虽然只坐着李慕水一人,但李慕水生人勿近的气场,压根没有人想靠近,更别说刘铭。
最后,刘铭只好坐在一旁的单人扶手沙发上。
真巧,这个位置是离何韵芷最远的位置。
何韵芷刚坐下来,她一抬头,就看到李嵊山走了过来,刚好坐在她对面的位置。
他懒洋洋地将手搭在沙发扶手沿,轻轻地点着沙发沿面,一副漫不经心的气质。
这个位置,她一抬头,就能看见李嵊山的正脸。
所以,何韵芷抿了下唇,不再打算抬头。
她不想看见他。
王雁玉看了一眼何韵芷,又转头看了一眼她对面的李嵊山,一切明了。
她侧头看那安静得不敢说一句话的男生,问道:“是小刘吧?你和芷芷谈多久了?”
何韵芷没想到王雁玉会略过她,直接去问刘铭,她偷偷瞅了一眼身边的刘铭,假模假式地咳了几声。
刘铭头一次坐这么近、和这么多的人一块说话,他绞尽脑汁,才想起何韵芷教给他的话。
“我和芷芷没谈多久,但是......”刘铭说到这,脸红得不像话,瞟了一眼何韵芷,颤颤道:“我很喜欢她,她也很喜欢我。”
何韵芷听了这话后,连连点头,对王雁玉道:“我确实很喜欢他。”
这话一出,砰地一声,是物品重重地掉在地上的声音。
闻声看去,何韵芷下意识抬头,看向了李嵊山。
李嵊山垂下着眼眸,嘴唇紧紧抿起,不咸不淡地垂眸,看着地上。
他手边小茶几上的花瓶,现在已经变成一堆碎片。
李慕水目睹花瓶落下的全程,推了推自己的金丝眼镜,看了一眼李嵊山无所谓的神情,将报纸翻到另一面。
报纸掩盖之下,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一脸无语,带一些怒气。
这小子,表面一脸无所谓无所谓,心里怕是没有这么淡定。
装得还不错。
但是,弄碎他收藏的古董花瓶是什么意思。
王雁玉悄无声息地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与儿子,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父子俩又在干什么?
何韵芷收回视线,见身旁的王雁玉一直没说什么,她松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