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如今她说要好好跟崔氏相处了,本不在身边晨昏定省的伺候婆母,已是会叫人诟病不满的事了,若此时她还要这般姿态,那崔氏指定更加不喜她,如今二人不过堪堪日子好些,她不想因着这些细枝末节的事得罪人,叫她再生出让两人分开的心思。
为此她是忧心了半夜都没睡着,燕宁回来便见她坐在窗前,眉头紧锁的。
“不是说了不必等我吗,怎还未睡去?”
他走过去的时候,随手取了件披风,给人挂上,道:“虽然是七月时节,可这夜里到底是凉的很,开这般大的窗也不多穿件衣衫,小心又着凉了。”
“我身子骨没那么弱,何况阿笙还给我开了好多补血养气的方子,好多名贵的食材天天补着,想病也病不了。”
“等等……”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只觉豁然开朗,“我想到了!”
李蕴如激动的抱住燕宁,“我想到了!”
“想到什么?”燕宁听得云里雾里。
哦。
这不能跟他说了,免得人徒增烦恼来。
“秘密!”
她揽着人的脖颈,俏皮道:“这可不能与你说。”
燕宁笑了。
“公主与我还有秘密了,看来到底是生分了。”
“哟哟哟,这小怨念的劲儿,要让你官署的同僚瞧了,可是又要笑话了。”
“求之不得。”他手搭上她的腰,头低下来,去寻声音来源。
她想拒绝,可那一只手就锲住了她整个腰,将人锢在怀里动弹不得,想跑也跑不掉。
“公主勾我,勾起来了又不负责。”
这简直是污蔑啊!
天知道他会这般。
过去李蕴如确实有故意勾他,可他总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两人说起来也只能是相敬如宾,但没有太多深入的了解,她一直以为他是个寡淡的郎君,她不主动不逼他的话,二人只怕日子便一直那般过着,可今儿个她才知道……
这哪里寡淡了!
自那日她纵着他用了手之后,人好似打开了什么机关一般,哪怕分明他自己锢着礼法,觉得还不可以,但总能花样百出的来折腾。
也不知他每日那般忙,究竟哪来的牛力气!
开始她还会配合着,如今她只想跑了。
“公主。”
他垂着脑袋,眸光迷离,瞧上去是可爱又可怜。
罢了罢了。
谁让她吃这一套呢。
“便一回,你明日还要上值呢,不可纵欲。”
“嗯。”
他应声,可最后自己都忘了自己说过的话了,李蕴如已经不记得最后是第几遭结束的,人意识昏沉,只听他叫了水,再后来,便只闻着淡淡的香气,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再醒来时,人已经上值去,屋里空空,只剩下一张认罚书。
她看着想笑。
这都不知第几张了,细算起来说过的错那都赶上他那策论了,有什么用?
不过她也不吃亏,尽管每回都折腾她睡过去,可是身心舒爽的,倒是他,回回折腾完帮她擦洗,然后自己又去浴房独自疏解,待火气下去了才回来,拥着她睡没几个时辰又走了。
也不知图什么。
唉。
或许他们该分房睡了,待整个孝期过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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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母不在身边,也不用每日伺候着晨昏定省,她日上三竿方起,也没人敢说什么。
用过午膳,她找到燕笙,唤她以自己个儿的名义回了书信,道她身子弱,离不开人,她会些岐黄之术,便暂时不回去了,留下来帮忙照拂。
崔氏在七天后收到的回书,脸黑得比柴房的炭火都要难看。
陈嬷嬷骂骂咧咧道:“她李氏大胆,这将我们小姐当作什么人了,她的仆婢吗!”
人所说亦是崔氏所想。
她李蕴如简直太不像话了!
府上缺人伺候她了吗,言什么身子骨弱需要燕笙的照顾。
她的女儿燕笙是什么人?
那是顶级世家的嫡出小姐,是出去雅集诗会上,可以坐首位,还要被高高在上捧着的贵女,岂是用来伺候她的!
不行!
还是得想个法子,叫她跟长君和离才好,不然再这么下去,自己的一双儿女,都被她带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