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云渡伸出手,掌心贴上你的后腰,略一施力便将你带近,贴上了他的身体。
隔着湿透的薄薄衣料,你能清晰感到他胸膛的温度,和沉稳的心跳。
他低头看着你被水汽熏蒸得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语带笑意:“你在害怕?”
“不怕。”你长长吐出一口气,努力保持声音平稳,“就是单纯紧张。”
面对这样的沐云渡,容貌、气场、过往的纠葛,以及此刻近乎荒唐的亲密,很难不紧张。
“交给我。”他揽住你腰的手臂紧了些,“现在,闭上眼。”
你闭上眼,接着,一个吻落了下来。
与沐云渡真正疏离清冷的内核不同,这个吻一开始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掌控感,温热的嘴唇辗转深入,力道并不重,坚定得让你无从退避。
舌尖相触纠缠的瞬间,仿佛有细小的电流窜遍四肢百骸,让你头皮发麻,指尖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抓住了他的袖口。
把布料揪起,弄得皱巴巴的。
彼此呼吸交错,十指相扣,意识沉沦间,你似乎听到一声模糊的“卿卿”,像是叹息,又像是错觉,被更深的吻吞没。
一个极为越界的、属于夫妻间极为亲密的称呼。
你吓清醒了,当做没听到,但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沐云渡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双手攀上他的后背,你抱紧他。
在灵泉边的三日,意识时而如在云霄,时而如坠深海,他的灵息无处不在,将你的紧紧包裹、交融、环绕。
事实证明,沐云渡是对的。
像他这样顶尖处男强者的元阳的确大补,虽然你提升后的实力在整个灵界依旧不够看,但提升一整个大境界这种事是以前想也不敢想的事。
双修结束后,你随沐云渡抵达了北境与永夜魔域之间的寒雾海附近一处关键要塞。
天空是永恒的灰败暗紫,如同天幕裂开后溃烂的疮疤,灵气稀薄而混乱,充斥着魔域逸散而来浊气。
好在这里的魔物已被肃清,由沐家精锐与部分联盟修士共同驻守。
除北境外,西漠炎域也与魔域相接,不过炎域温度奇高堪称酷烈,只要身处其域内,灵力消耗比同等条件下多出三成,其核心区域更是号称天地熔炉,还以固定速度缓慢不断地向临近界域侵蚀,无论是人是魔,除了要务在身,少有愿意在那里盘桓的。
有天然的地理条件加成,炎域边防压力轻松一些,北境附近的防线便成了重中之重。
寒雾海倒不是真正的海,而是一片由雾气凝结不散的缓冲地带,边缘灵气紊乱,终年严寒,气氛肃杀。
沐云渡抵达后便开始忙碌,派出一队队精锐斥候潜入寒雾海抵达魔域探查,与各方负责人对接,分析情报,调整布防。
他时不时也需要亲自去处理一些强大的魔物。
也正在此时,你收到了凌霄剑宗的消息:内门弟子江凛,于炎域边境执行巡防任务时,与小队失散,下落不明。
讯息里没提魂灯状况,颇有种明着的此地无银三百两,你心知这是春秋笔法,活着是意外之喜,死了亦不算错报。
凌霄剑宗送这个讯息,多半也是看在沐家的面子上。
极大可能,在凌霄剑宗那边,江凛已经是个死人了。
但你有系统,面板上显示着江凛的状态,还活着。但也就是活着,谁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遭遇了什么。
你首先想到的是求助沐云渡。
你手中有的权限不足以安排一队实力足够的队伍前去寻人搜救,沐云渡可以,但他为北境的事少有闲暇,在此时再让他分心不妥,但江凛……
没让你纠结太久,沐云渡回来后便得知了这件事,另安排了一队人前往寻人。
“安心。”他只对你说了这两个字,便又被叫去议事。
有他出手,你的确稍安。
时日推移,北境边防最初的紧张与戒备,渐渐变得微妙起来。
边境地区常有魔物躁动,修士与魔修之间的小规模冲突也常见,但斥候队伍回报,并未发现谶语中可能存在的第七魔君降临迹象乃至七君互噬的确凿证据,更没有探测到足以孕育“魔皇”或“魔神”的颠覆性魔气汇聚或天地异象。
质疑的声音开始出现,并逐渐壮大。
“莫非……天机阁那位太上长老,终究是寿元将尽,推演有误?”
“耗费如此巨量资源维持全面战备,各宗门世家产业停滞,弟子人心浮动,长此以往,未等魔皇出世来,我等先要内耗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