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捏开拉美裔青年的嘴看牙齿,检查身上是否有明显疤痕或疾病。拉美裔青年刚从电击中缓过一点,又被如此对待,屈辱地低吼挣扎,换来几记重拳。
轮到姜霂时,侍者的手刚要碰到他的脸,姜霂猛地向后一缩,眼神冷厉地瞪向对方。
“啧,还有点脾气。”端坐在太师椅上的男人轻笑,放下茶杯,“我喜欢。不过,在这里,脾气是最没用的东西。”他挥挥手,“带下去,好好‘准备’。尤其是这个东方面孔的,主人特意吩咐了,要完完整整、干干净净地送到他房间。”
“是。”侍者应声,和守卫一起,押着三人走向房间另一侧的暗门。
暗门后是一条更狭窄的通道,通往类似“后台”的区域。灯光亮如白昼,身着无菌服的护理人员们在见到来人的一刻围上来。
“我自己来。”姜霂开口,顺着众人下意识请示的目光看向最外侧一个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医生。
无声的对峙,以姜霂的坚持告终。
淋浴间里只留下两人。
拉美裔青年靠着墙喘息,眼神涣散。
姜霂在人退出后,迅速扫视。
房间里没有窗户,只有头顶一个通风口,很小。
墙壁满铺瓷砖,光滑无比。
没有出口。
门外传来守卫和护理人员低声交谈的声音。
姜霂的目光落在淋浴间角落一个锈蚀的、用来疏通地漏的金属钩子上,钩子一端尖锐。
他悄无声息走过去,将钩子拆下握在掌心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门外守卫的交谈声时断时续。
“差不多了吧?”
“嗯。”脚步声朝门口挪动。
几乎是同时,门被推开了一条更大的缝,一个守卫探进头来:“喂!好了......”
话音未落,姜霂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猛地窜起,用尽全力,一掌劈向守卫的脖颈侧面!
“呃!”守卫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身体软倒,堵住了门口。原本计划用的铁钩被他随手丢在一旁,弯腰快速摸一男人的后腰,没有枪,姜霂改而握住电击棍。
门外的另一个守卫看着队友倒下,大惊,立刻闯入房间。
姜霂利用这瞬间的混乱和倒下的守卫身体作为遮挡,侧身猛地撞向那个挤进来的守卫!同时,带着电流的柜子直朝对方而去。
挤进来的守卫被撞得一个趔趄,还没站稳,姜霂的棍子已经划向他的咽喉!守卫本能地偏头格挡,电击棍重重砸到他的手臂,带起一声闷响和惨叫。
“出逃!七号准备室!”受伤的守卫捂着伤口朝对讲机大喊。
姜霂知道不能再犹豫。他看向一侧呆如木鸡的拉美裔青年,用英语问道:“留下?还是跟我走?”
青年毫不犹豫地有了动作,姜霂看着朝自己走来的人,平静道,“跟上。”一脚踹开受伤的守卫,如同离弦之箭冲出房间,头也不回地朝着记忆中来时的、相对复杂的通道方向狂奔!
身后警报声凄厉地响起,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喊声迅速逼近。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肾上腺素飙升让他的感官异常敏锐。他冲过拐角,为了躲开迎面而来的一队巡逻守卫,撞开一扇虚掩的、似乎是通往厨房区域的门,穿过满是蒸汽和嘈杂人声的后厨,在一片惊叫声和飞来的锅碗瓢盆中,又撞进另一条堆满清洁用品的后勤通道。
姜霂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拐了多少个弯。这个地下王国大得惊人,结构复杂如同蚁穴。警报声似乎从四面八方传来,他像一只被困在迷宫里的老鼠。
终于,他看到一个向上的、没有门的通道口,尽头似乎有自然的光线透入,还有隐约的海浪声和风声!
姜霂回头看瞄了一眼面色全无的青年,“你在这等着,我去看看。”
姜霂说着便要有所动作,这时一只手紧紧拉住了他的胳膊。
“我去,你在这等着。”青年没给姜霂反应的时间,用力将人拉回后,立刻踏上了向上通道的楼梯。
求生的本能驱使着青年大步向前,对未知的不确定性又让他心生恐惧。
通道尽头,果然是一个半开放的平台,连接着码头,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外面天色已暗,但远处有点点灯火,像是海岸线!平台下方停着几艘快艇。
希望如同火星瞬间点燃!
青年眼中闪过欣喜,下意识转身对着等在通道里的姜霂招手。
然而,就在他一只脚踏上平台粗糙水泥地面的瞬间,余光里猛地闪出两道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