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男一女两位警察把姜霂单独带到一边，语气比起刚才缓和不少，“小小年纪，动手挺利索。”

女警拿出警务通问，“身份证带了吗？”

姜霂十分乖巧的摇头，“没有。”

女警：“那记得身份证号码？”

“嗯，记得。”姜霂配合的念出一串数字，信息显示，女警将屏幕朝着身旁的同事偏了偏，随即对姜霂说道，“再把事发经过完整的复述一遍。”

“好，我从卫生间出来后看见一群人围在卡座周围，就挤上前......”姜霂复述完毕，坐在沙发上抬头看着两位警察。

“你有受伤吗？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女警问。

姜霂摇摇头，“没有。”

女警像是没有听懂般，再次询问，“没有外伤？那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需不需要先去医院？”

姜霂在两道期待的目光下再次摇头。

这些人都不是他的对手，动手时他有刻意注意保护自己。

不知为何，姜霂感觉面前两名警察在自己说了无事之后，情绪一下子就有些低落。

女警：“行吧，那你先跟我们回所里。”

姜霂被同组的众人安排独自坐在询问室外的长椅上，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既无惊慌，也无愤怒，只是安静地看着张宇然等人与陆霄争论，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一脸茫然。

“怎么能这样？明明是他们的错，现在却有种是我们惹事的感觉？！”

“对啊，酒吧不是有监控吗？警官你们去调一下就知道到底是谁惹事了啊!”

“行了，都给我闭嘴！”一位上了年纪的老警察中气十足的怒吼一声，犀利眼神一扫众人，“是非对错，我们自会评判，你们只需配合调查就好！”

姜霂对于公安办事系统的流程不甚了解，但也能隐隐感觉到张宇然他们的愤懑，以及事情的发展似乎不太对劲。

他想问，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一行人焦躁的等在大厅，二十分钟后，原本该从后门离开的陆霄折返，站在走到与大厅的交界处，对着姜霂吹了声口哨。

突兀的口哨声引起众人注意，众目睽睽之下，陆霄笑着朝姜霂挥了挥手，做了个下次见的口型。

“他凭什么能走？！”王佳璇从椅子上站起，声音里带着忍不住的愤怒。

场面一下子就乱了，原本遵纪守法乖乖配合的众人都开始拿着手机往外走。

“吵什么？干什么？”派出所大厅不止有他们，还有其他事情在处理，几名警察大声呵斥，“都坐下！保持安静！”

张宇然和林丹像是没听见般，自顾自对着电话那头说话。

没过多久，警察通知部分人可以先离开了。

“那今晚的事情处理结果是什么？”林丹家里派来的律师。

“派出所这边说对方送进医院的人检查结果还没出来，我们这边动手的人还不能离开。具体结果得等伤者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再说。”

律师说话时，张宇然从门外走进来，身边跟着两名穿着白色制服的警察。

“稍安勿躁，我先去问问情况。”张铖说完朝着一旁的辅警招了招手。

辅警目光从他肩头扫过，不等他开口，恭敬客气的将人引上楼。

等人一走，张宇然安排其他人先回家，众人不肯，张宇然笑着说了句，“放心吧，我舅舅能搞定，你们先回去，有事打电话。”

目送大家离开，张宇然拍了拍一直沉默的姜霂的肩，“没事，别怕。”

“嗯。”姜霂点头，社交软件里永无回应的对话框再次发出一条信息：

【宴清，有人欺负我。】

姜霂瘪了瘪嘴，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本能的委屈。正欲收起手机，屏幕却骤然亮起，“沈既明”的名字跳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