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霄看着自己这边溃不成军的场面,脸上再也挂不住。他眼神一狠,掏出手机又叫来了一帮人,同时,隐在人群中几名身材高大的安保人员也似乎收到了什么信号,不动声色地靠近了这个卡座区域,隐隐形成了包围之势。
张宇然察觉不对,开口提出离开,坐在中央位置上的陆霄将手中的雪茄随意往前一抛,弹了弹衣领上并不存在的烟灰,掀起眼皮看向张宇然,“大家还未尽兴,怎么就走了呢?”
姜霂接过话,“时间也不早了,宇哥你先送各位师姐回去吧,我再玩会。”
张宇然自然是不可能将姜霂一人留下的,正打算开口,姜霂的语气猛然一变,看向王佳璇等人说道,“熬夜对皮肤不好,佳璇、林姐,你们先回去吧。”
姜霂的脸隐在昏暗的灯光下,让人看不真切。
姜霂的话正合陆霄心意,他勾了勾嘴角,递给身边人一个眼神。
陆霄的人十分识趣的起身让路,甚至出手将人往出口方向推。
张宇然看着被推到外围的朋友们,心中有些不爽,低头看一旁的姜霂,语气里带了明显的怒意,“小霂,我们该走了。”
姜霂没回话,看着朋友们都被推到环形卡座沙发最外侧,这才仰起头看向张宇然,“好呀,宇哥,你先去外面等我,我跟陆霄说句话。”
张宇然看着姜霂那双含笑的明眸,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无言走出卡座。
听姜霂说要走,陆霄的面色变了变,褪下带了一晚上的面具,直接伸手去搂姜霂的腰:“这才几点?小霂霂这就要走?”
就在他那只手即将碰到姜霂的瞬间——
姜霂猛地抓起桌上还剩半瓶的、价值不菲的某品牌典藏威士忌,没有丝毫犹豫,快!准!狠!地反手砸在了陆霄凑过来的脑袋上!
“砰——!”
酒瓶碎裂的巨响伴随着陆霄猝不及防的嚎叫,琥珀色的酒液和鲜血瞬间从他头顶混合着流下。
现场短暂的寂静了几秒,随后东倒西歪在卡座上的众人反应过来,场面瞬间失控!
“操!敢打霄哥!弄死他!”陆霄新叫来的人立刻红了眼,叫骂着朝最中央的姜霂扑了上来。
离得最近的张宇然等人也从震惊中回神,心里憋着的那一股火喷涌而出,见状也立刻动手反击,两帮人瞬间混乱不堪打作一团,酒瓶、酒杯在空中横飞,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各种尖叫辱骂声像是能将房顶掀翻。
酒吧的安保人员看似在拉架,实则有意无意地偏袒陆霄带来的人,试图控制住最外围姜霂这一伙的人。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尖锐地划破了酒吧内外的喧嚣。数辆警车疾驰而至,迅速封锁了现场入口。
“警察!全部住手!”
身着制服的警察鱼贯而入,厉声呵斥,强行分开了扭打在一起的人群。混乱的场面渐渐被控制下来。
带队的警官是个中年男人,面容严肃。他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现场,从地上碎裂的酒瓶、翻倒的桌椅以及捂伤翻滚的一众人中看向焦点人物。
姜霂在万众瞩目中听话的停手,乖乖站在原地,甩了甩拳头,低头自顾自地揉起手来。
就在这时,头上还在淌血、被小弟扶着的陆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副凶狠的表情,对着那位带队警官就喊了一声:“王叔!” 他旁边立刻有人机灵地掏出香烟,陪着笑递了过去。
那被称作“王叔”的警官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眼神在陆霄和他身后那帮明显不是善茬的人身上快速掠过,并没有接那根烟,只是公事公办地沉声道:“都伤着了?先叫救护车,有伤的拉走,没伤的留在原地配合调查!”
然而,在后续的处置过程中,微妙的偏向性开始显现。
陆霄那边的人虽然也被分开询问,但态度明显嚣张,七嘴八舌地颠倒黑白,将责任完全推给姜霂一方,尤其强调姜霂“持械”先动手,把‘无辜的’他们打得头破血流。做笔录的警察在记录时,对陆霄等人的说辞似乎采信度更高,询问的语气也相对缓和。
反观姜霂这边,张宇然等人焦急地解释是对方先骚扰、挑衅,甚至试图对姜霂动手动脚,姜霂是自卫反击。但做记录的警察只是面无表情地记录,偶尔抬头,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反复追问姜霂“为什么下手这么重”、“知不知道后果”,无形中施加着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