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完心事,姜霂重新躺回床上,没多久便熟睡过去。
与此同时,东郊会所顶层套房,昏暗的房间中溢出果酱的甜香。
脱力靠在落地窗前的人被一只大手环住抱起,一只沾满覆盆子红酱的手轻点在挺翘的茱萸之上,沈既明被大力抵在玻璃上,唇角止不住溢出细吟,胸前作乱手指离开的瞬间,温热的唇舌将他最后的理智吞噬殆尽......
“味道确实不错,你也尝尝。”
——
姜霂从图文店出来,迎面遇上陈默。
“姜霂,好久不见。”陈默笑着和他打招呼。
“好久不见,我还以为你离校了呢。”姜霂遇见熟人,拽紧手中的a4纸凑到陈默旁边,“你也来打印东西吗?”
“嗯。”陈默给很多公司投递了简历,上次打印的快用完了,再来打印一些备着。
“那能麻烦你帮我看看我的简历吗?”等待的空隙,姜霂开口问。
陈默对姜嶷的了解,仅限这一年多的时间,室友不是没有好奇的问过,在转到交大前他在哪里上学,当时姜霂说的是在家待着,他们以为姜霂在说笑,但也碍于教养没再追问。
前段时间陈默也替他担心过有关于毕业的诸多问题,可从观星那一夜后,陈默知道,自己没资格替他操心。
有那样的家世,怎么会像他们这些俗人一样,需要靠学历在社会站稳脚跟。
明昭大厦,沪市的地标建筑。
他们却能畅通无助的到达最顶楼,姜霂那所谓兄长的身份不言而喻。
“你打算投递哪些公司?”陈默垂眸,敛去眼中的复杂情绪,“工作经历这一栏你写的太少,投小微企业还行,若想投递一些中大型企业,这些经历就不占优势了......”
饶是想不通姜霂此举因何缘故,陈默还是耐心的给姜霂讲解着,时不时给他说一些自己面试时遇到的问题,姜霂听的很认真,也把关键细节往心中记。
两人走出图文店已是一小时后。
炙热的太阳光驱不散包围在两人身上的阴翳。
陈默欲言又止,姜霂垂头丧气,像只泄了气的皮球。
“我有种完蛋了的感觉。”
对比起陈默简历上那洋洋洒洒的大段文字,姜霂的实习经历少得可怜。
“或许你可以找你哥哥。”陈默斟酌着开口,“他应该能帮你解决就业问题。”
姜霂有些不解地看向陈默,他找工作跟沈既明有什么关系。
对上那双清亮的眼,一股不甘从心底升起,“我记得聂教授找过你。”
“聂教授?”姜霂回想了几秒,“哦,你说读研呀?我还是想先工作,毕竟我还欠着既明哥一大笔钱。”
陈默捕捉到关键字,故作惊讶,脑海中却有一个猜想隐隐浮现,“你欠你哥一大笔钱?”
“对呀。”姜霂丝毫没有意识到不妥,不等陈默再套话,自己全盘托出,“我上学的学费是既明哥帮我付的,好不容易能拿到毕业证了,我还是想先工作,挣钱还债。”
姜霂眉眼弯弯,仿佛那一天即将到来。
“你和他没有血缘关系?”那晚两人亲密无间的模样再次浮现,陈默目光猝然深邃,一个大胆的想法逐渐成形。
本以为是亲密血脉,现在看来,他还有机会。
“当然没有。”姜霂反应过来陈默问这话的原因,呀了一声,解释道:“原来你们都以为既明哥是我的亲哥哥呀?不是的,他是我的朋友,只是年纪比我大,所以我唤他一声哥哥。”
“我没有——”
姜霂想说自己没有兄弟姊妹,可脑海中却浮现宴清那抹笔挺的身影,他迟疑了片刻,转移话题,“好了不说这个了,陈默,你觉得我的简历可能投哪些企业?”
一月多来包裹住陈默的躁郁消失殆尽,他伸手拿过姜霂的简历,“你跟我回宿舍吧,我带你一条条的改。”
“会耽误你的时间吗?”姜霂礼貌问道。
“当然不会。”陈默露出今日第一抹笑,“咱俩谁跟谁呀,好朋友间这点小事算什么。”
“谢谢!”